
莊慧嫻大聲質問道。
扔東西的仆人唯唯諾諾開口。
“太太,這這是徐小姐讓我們扔的......”
“姐姐,宵哥哥說了,他把這個院子送給我啦,我要把它改成我寶寶的兒童房。
這些都是什麼破爛玩意兒呀,這年頭怎麼還會有人織毛衣給小嬰兒穿。
趕緊把這些東西都給我砸幹淨,我要裝成現在最流行的嬰兒房。”
莊慧嫻看著她曾經花費了無數心血親自設計監工的溫馨浪漫的兒童房,在徐薇薇的一聲令下化為一堆堆灰燼。
她沒有哭鬧,直接走到了徐薇薇的麵前,抬起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徐薇薇,認清你的身份,這裏麵的一草一木都不是你能動的,給我滾出去!”
“啊——!”
徐薇薇的尖叫聲劃破上空。
“姐姐,姐姐你怎麼能打我,好疼,肚子好疼......”
“血,好多血......啊!”
莊慧嫻沒看倒在地上的徐薇薇,直接將門口前帶著腳印的嬰兒衣服撿了起來,輕輕拍掉上麵的灰。
轉身間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薇薇,薇薇你怎麼樣了?不要嚇我。”
何雲宵抱著徐薇薇臉上全是慌亂。
“宵哥哥,不怪姐姐,她,她肯定是舍不得這個院子,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咳咳......”
“阿嫻,我們的女兒已經死了!你要為了她害死我另外一個孩子嗎?”
“來人,把太太關進地窖三天三夜,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何雲宵,你不可這樣......”
莊慧嫻被保鏢押著拚命掙紮,她曾經因為不聽話被白女士關進過地窖裏,從那之後她隻要靠近地窖就止不住的顫抖。
可何雲宵抱著徐薇薇早就不見了蹤影,而她被直接扔進地窖,上麵的門被死死封住。
“何雲宵,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我......我好怕......”
地窖內的莊慧嫻不斷拍打著門口,可那門口如同有千斤重般,任她如何除了她手掌上的血痕留外,沒有任何鬆動的痕跡。
半夜,她被凍得瑟瑟發抖,又累又餓,可她不敢睡,隻要她一閉眼就有無數的鬼影站在她麵前,隻需一秒就能把她撕碎。
半夜,頭頂的門似乎傳來響動。
他想通了放她出去嗎?莊慧嫻雀躍開口。
“阿宵,我在這,我在這,是你來接我了嗎?”
上麵沒有任何聲音回複她。
莊慧嫻一愣,緊接著聽見一筐又一筐不知道什麼東西在往下不停地倒。
“吱吱吱”
“嘶~嘶~嘶~”
莊慧嫻腦海中一片空白,緊接著淒厲的慘叫出聲。
“啊——!”
蛇,是她最怕的蛇和最討厭的老鼠。
“走開,走開,你們走開啊。”
“何雲宵,我錯了,你不能這樣對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求求你......”
可任她喊破喉嚨上麵都不曾有一絲回應,莊慧嫻隻能爬到地窖裏梯子的頂端上,用一個廢棄的鐵鍬不斷揮舞著,可始終還是有老鼠和蛇爬到了她的手上。
那種呼呼濕噠噠的手感讓她渾身起滿雞皮疙瘩,直到她體力不支暈了過去,第三天,頭頂的門被打開,她被刺眼的陽光照醒。
“阿嫻,我來接你了,你別怪我,薇薇動了胎氣不懲罰你難以服眾,我吩咐過下人照顧好你。”
莊慧嫻打掉何雲宵伸過來的手。
“你所謂的好好照顧我就是扔我進地窖不給我吃喝,放老鼠和蛇咬我嗎?”
“我怎麼可能那樣對你?”
何雲宵說完直接走進了地窖,隨後似非似笑的看著她。
“這就是你所謂的老鼠和蛇不給你吃喝?”
“怎麼可能......”地窖裏幹幹淨淨,有鬆軟的被子和食物,連一根老鼠毛都看不到。
“你不信可以去調監控。”可她一轉身,何雲宵早就離開了,他,不相信她......
莊慧嫻對著何雲宵離開的背影釋然一笑,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卷她的全身,她和他,什麼時候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了,明明他以前是無條件相信她的啊......
莊慧嫻努力克製著不讓淚水滑落,這個她曾經最喜歡的地方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她要帶著女兒走。
推開木門,裏麵的景象讓她全身血液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