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夭夭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
突然,私家偵探打來電話。
“您要調查的柳家真千金的事有結果了”,安夭夭攥著手機的手微緊。
“柳家傳言柳小姐身體不好不便見人,實際讓她混跡上流酒吧夜店,專門找權勢高的男人趁機攀附,從內瓦解......”
“而柳小姐的真名便叫做”,安夭夭已經不用聽了。
可當“柳溪雯”名字響在她耳邊時,還是心底微顫。
與此同時,助理臉色難看地將一則新聞遞在安夭夭麵前。
——驚!安氏兩項目易主,柳家收入囊中!
而新聞裏的兩個項目,正是顧淮煜把審批權轉移給柳溪雯的那兩個。
“安總,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小助理快哭了。
“而且我聽說,顧振國根本沒死,現在也在這個醫院裏。”
安夭夭拔掉呼吸麵罩,她還有事要問顧振國。
可當她扶著助理挪到病房門口時,柳溪雯挽著顧淮煜正好走來。
“淮煜,你不是要帶我去見你的父親嗎?怎麼來這裏?”
柳溪雯嬌聲說道,語氣裏的親昵和嫌棄不加掩飾。
而顧淮煜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穿著病服的安夭夭。
“隻是看一眼她有沒有死而已。”
他的語氣裏滿是譏諷和冷意。
“姐姐身體怎麼這麼虛?區區一個胃病就能進醫院,是不是之前我把你伺候的太舒服了,沒了我就不行......”
安夭夭沒作聲,攔住氣不過想為自己發聲的小助理,隻想繞開他們走。
手腕卻被顧淮煜攥住。
“躲什麼安夭夭,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清呢。”
安夭夭抬眼,撞進他眼底。
手腕上傳來熟悉到令人心安的暖,可力道大的讓人感到一片冰冷。
顧淮煜喉結滾了滾。
“說好每天向我媽媽磕頭認罪,我看現在時間正好。”
他努力壓製著心頭那陣疼惜。
沒人知道他在得知姐姐被送進醫院後那一刻的慌張。
顧淮煜盯著安夭夭蒼白幾乎透明的臉,指尖不自覺鬆了鬆。
“磕頭”,他想起了安夭夭發來的離婚協議,最終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既然不愛他了,那就來恨他吧。
顧淮煜看著安夭夭執拗掙紮的樣子,心一狠,一腳踹上她的膝蓋,逼她跪下。
脆弱不堪的關節被踢,安夭夭猛的跪下。
雙腿磕在冰涼的地麵,疼又膝蓋處擴散,像是無數根針在紮。
安夭夭“啊”一聲,雙手撐在地上,冷汗順著額角流下。
感覺每動一下都像是骨頭要裂開。
柳溪雯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看著一向高高在上受人吹捧的人跪在麵前,心裏一陣快意。
顧淮煜指節握的發白,這是他第一次動手。
“安夭夭,這是你逼我的。”
“你害溪雯水中毒,害我母親慘死,這是你欠的債,你活該承受。”
他聲音發緊,破罐子破摔的說道,像是在說服自己。
安夭夭卻聽出了他語氣裏的慌亂,忽然覺得可笑。
曾經視她如命的男人,連膝蓋都不忍讓她彎下,現在卻逼她下跪。
柳溪雯在一旁自作大度說道,
“好啦淮煜,我收到安總的道歉了......你陪我去檢查下身體吧,今天總感覺肚子好奇怪,是不是你昨晚沒給我清理幹淨啊。”
她嬌嗔帶著埋怨,在場都是成年人,話裏的深意不言而喻。
安夭夭緩緩轉頭。
顧淮煜看見她眼底的絕望死氣時,心驟然揪緊。
表麵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摟著柳溪雯,嗓音暗昧低沉。
“說不定是懷了我的孩子呢,姐姐吃了這麼多年避孕藥,可能已經懷不了孕了吧?”
他回憶起曾經無意中看見床頭櫃裏的避孕藥,諷刺一笑。
安夭夭心一顫,聽見兩人腳步慢慢走遠。
在助理攙扶下掙紮著站起身,她心裏苦笑。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
安夭夭咬牙堅持,繼續向門口走去。
“......去找顧振國。”
重症病房裏,被打斷了鼻梁,踢斷了子孫根的顧振國,
像個發瘋的精神病人一樣正暴躁地摔東西。
他一眼看見門口坐在輪椅上的安夭夭,扯開嘴角說道。
“喲,這不是把那個小雜種撿回去當寶貝一樣護著的安總嗎?怎麼?小雜種翻臉不認人把你一腳踹了?”
他陰測測地笑著,讓人發怵。
安夭夭卻絲毫不懼,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小煜母親在哪兒?”
顧振國笑容一僵,隨即像是發了狂,滿臉猙獰。
“當然是......被我拋屍了!哈哈哈!”
“要不是你替顧淮煜當那麼多回擋箭牌,那個小雜種早就和他賤人媽一起去死了!我又怎麼可能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他眼底逐漸布滿血絲,不顧自己的傷勢,像是要撲上去咬掉安夭夭的一塊兒肉。
關鍵時刻,有人一腳將他踹飛。
顧淮煜目眥欲裂,不敢相信他剛聽到的,死死盯著顧振國。
“你剛說什麼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