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男朋友兄弟聚餐過單身party,他剛生產完的女兄弟遞給他一盒椰汁糕。
“新鮮出爐的,賞你吃了!”
男朋友吃得狼吞虎咽,麵帶紅暈。
一盒椰汁糕居然被他吃出了種急躁難耐的感覺。
我好奇,拿起一塊正想嘗嘗,江雲馳用力拍開我的手,隨後反應過來解釋道。
“這裏麵加了很重的檸檬汁和薄荷葉,你吃不慣。”
他快速吃完最後一塊椰汁糕,起身出門丟包裝盒。
唐知夏笑著跟出去,胸口有意無意蹭著他的手臂。
“我怎麼不知道裏麵加了檸檬和薄荷,江狗你怎麼還護食啊?”
“原料還很充足,下次爸爸當麵做給你吃啊!”
我擦幹淨手上的粘膩,拿起一旁的麥克風,聲音不大不小足夠所有人都聽到。
“各位,明天我和江雲馳的婚禮取消,從此以後我和他一拍兩散。”
空氣中糕點腥甜的氣味未散,那根本不是椰汁的味道。
1
剛打開門的江雲馳不可置信轉身。
“小意,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要取消婚禮,就因為我沒給你吃椰汁糕?”
我冷冷點頭。
“對,就因為椰汁糕。”
他的兄弟們嗤笑嘖嘖搖頭,紛紛調侃江雲馳。
“看來嫂子氣性不小不好伺候啊,江哥怕不是個妻管嚴吧,嫂子都被你寵壞了。”
“為了今晚回去不用跪搓衣板,江哥你趕緊低頭認個錯好啦!”
“沒事江哥!就算你是妻管嚴我們也絕對不會笑話你!”
唐知夏更是扶著黑臉的江雲馳,貼在他身上大笑。
“哈哈哈哈!難怪江狗是我們中間最早脫單的,原來你說談戀愛談的是這種對象啊!”
她擦著笑出的眼淚對我說。
“嫂子你別生氣啊,他就愛吃我做的椰汁糕,經常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煩得要死。”
“他不讓你吃可能是看你太胖了吧,他不止一次在我們麵前抱怨過抱不動你的事,畢竟女生還是瘦點好看。”
其實我本來並不胖,隻是這些年又要忙工作,又要抽空照顧江雲馳患病的爸媽,所以產生了壓力肥。
外表看起來比原來圓潤後,江雲馳時不時會讓我少吃一點:“再吃你就要變成豬啦!”
我以為那是他的玩笑,沒想到他居然在別人麵前嘲笑我。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不打算和他結婚。
我從包裏翻出一瓶速幹膠水,直接倒在唐知夏和江雲馳緊貼的部位。
“你們不是喜歡貼在一起嗎,那我就幫你們貼更緊一點好了。”
膠水瞬間凝固散發熱量,唐知夏的胸脯和江雲馳的手臂被牢牢沾在一起。
兩人想掙開,卻都撕下一層皮,原本黏連的皮膚滲出紅色的血珠。
唐知夏疼得驚聲尖叫,江雲馳心疼地抱住他,怒視我。
“喬意!你有什麼火衝我來,和知夏無關,她隻是我兄弟!”
他的其他兄弟也都圍上來指責我。
“我說過分了吧嫂子,我們兄弟幾個這麼多年的交情,真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知夏雖然是女生,但是和我們混久了也就是個男的,兄弟之間嘛,摟摟抱抱很正常!”
“嫂子我說句實話你別不高興,長你這樣的,我們江哥願意結婚那對你是真愛,別不知珍惜!”
唐知夏斜眼睨我,冷言諷刺。
“哼!女人就是事多又矯情,我要是看得上江狗,這麼多年早在一起了,還輪的上你嗎!”
江雲馳臉上怒意未消:“喬意,知夏她剛生完孩子,還是單親媽媽,同為女人你難道不是應該更關心理解她嗎,你現在馬上給知夏磕頭道歉,我還可以不追究你的過錯!”
道歉?看來是這些年我對他太好,讓他忘記我曾經“女戰神”的稱號了。
我點開手機截圖,上麵赫然是江雲馳和唐知夏的聊天記錄。
唐知夏先發了張寶寶喝母乳的照片。
“這孩子像你,就愛吃這口(偷笑)”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驕傲)”
江雲馳臉色鐵青:“你偷看我手機?!”
我淡定收起手機。
“那當然,不然我怎麼能知道原來你和兄弟都能生孩子。”
02
我掃視周圍江雲馳其他兄弟。
“不會這幾位也都給你生過小孩吧。”
“還是說麵對這幾位,你也會好‘那口’?”
江雲馳臉色漲紅,一手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喬意!你現在臉皮怎麼這麼厚!說話怎麼這麼不知羞恥!”
我嗤笑:“嗬!可比不過你臉皮厚,至少我隻是說說而已,不像你,身體力行。”
“你!”
江雲馳正欲發作,見我收拾包包就要走,他強壓怒火解釋道。
“喬意,這都是誤會,聽我跟你解釋。”
“我和知夏隻有那一次,那晚我們都喝醉了,我把她當成了你,後來她懷孕瞞著我,等我知道的時候孩子已經快出生了。”
“不管怎麼樣,孩子是無辜的,而且知夏雖然對我沒意思,但她喜歡小孩,我們也約定好不會因為這件事改變我們之間的兄弟關係,所以才沒有阻止孩子出生,也怕你多想,所以沒有告訴你。”
唐知意在一旁撇了撇嘴,看我的眼神充滿不屑。
“我可不像你,是朵柔弱小白花離了男人不行,養娃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又捶了江雲馳一拳。
“早就跟你說單身派對是兄弟局,你非不聽,算了,從今往後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麵吧,省得嫂子疑神疑鬼。”
她果斷推開門,走之前眼中充滿報複的意味。
江雲馳肉眼可見得慌了。
他拔腿想追,又察覺到我還在,停在門口躊躇不前。
“小意,該跟你解釋的我都解釋清楚了,我和知意真的沒有什麼,明天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你要相信我心裏隻有你!”
“知夏她剛出月子,身體還虛弱不能讓她一個人,我去送完她馬上回來,你一定等我啊!”
傻子才等他,我無視他兄弟們不滿的目光,徑直離開。
第二天,我遲遲未出現到婚禮現場,電話也打不通。
江雲馳不得不一個個給來賓道歉。
了解前因後果後,江父江母壓著江雲馳過來找我。
江父腿剛摔受傷,出行要靠拐杖,這會兒單腳站立,直接揚起拐杖用力抽在江雲馳背上。
“這小子就是不成熟,小意啊你多管教他,他下次再犯渾你直接大嘴巴抽他!”
他是我的研究生導師,治學嚴謹為人和善,讀書的時候幫過我不少,我總歸是敬重他的。
“你伯父說得沒錯,小意啊,那個孩子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擬好了協議,說明他和雲馳斷絕父子關係,以後不會有繼承權的。”
江母身體一直不好,這幾年都是我代替江雲馳照顧她,她也一早就把傳家玉鐲給了我。
我幼年失去雙親,麵對這兩位關心我的長輩總是不自覺心軟。
江雲馳雖麵上不太情願,但還是乖乖道歉。
“小意,我那晚真的喝醉了以為是你,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理智地與他保持距離
“我再給你半個月考察期,這半個月你如果表現不合格,我們就徹底分手。”
03
江雲馳當著我的麵拉黑了唐知夏的所有聯係方式。
兄弟邀請的聚會也都一一推辭。
第一周他全身心陪我,挑不出一點毛病。
第八天他消失了一下午,回來的時候帶回半塊奶油蛋糕。
“怎麼是半塊?”
他頓了頓,繼續找叉子:“因為我半路低血糖,所以偷吃了半塊,小意不會給我扣分吧?”
我搖頭失笑,接過叉子,吃了幾口。
喉嚨一股窒息的灼熱兀然上湧,我用力抓撓脖子,拚命喘氣。
“小意!你怎麼了!”
我手指蛋糕,嘴裏艱難吐出幾個音節:“......過......敏,送我......去醫院!”
蛋糕居然是豆乳蛋糕,我豆製品過敏江雲馳居然一直不記得!
我臉越漲越紅,已經沒有辦法吞服抗過敏藥了,江雲馳抱起我火速衝下樓。
可正要開車時,他的兄弟打來電話。
他摁掉一個又一個,還繼續打來。
最終他不耐煩地接起電話就罵:“TMD還打還打!你嫂子過敏了我正準備——”
“是知夏!她帶著孩子站在天台不肯下來!”
聽到是唐知夏,江雲馳一腳刹車,我差點撞到擋風玻璃。
他加大音量:“知夏要幹什麼!你攔住她,我馬上過來!”
江雲馳馬上在手機上叫了網約車,將臉色幾乎發紫的我拖出車外,任由我癱軟在地上。
“小意啊,我幫你叫了車,馬上就會來接你,和我直接送你過去差不多時間,知夏那邊我怕她想不開,我不得不去。”
我的喉嚨越來越腫,呼吸都帶著哨音,我死死攥緊他的手,眼裏流出生理性的眼淚:“......不要......走......”
不要走,我會死的。
他決絕地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我不能不管知夏和我的兒子。”
江雲馳用力關上門,飛馳離開。
我的手機收到他發來的信息:“【截圖】這是車牌號,剛忘記告訴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截圖顯示車子還有七分鐘才到。
七分鐘,從這裏去最近的醫院都不用七分鐘。
求生的意誌讓我艱難爬起身,因為缺氧眼前一片模糊,我盡全力抓住一位路人,隨即陷入黑暗。
04
我是被孩子的哭鬧聲吵醒的。
睜眼,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江雲馳和唐知夏正一起哄著孩子。
“你醒了?我已經幫你教訓過江狗了,我隻是抱孩子去天台看下風景,瞧把他嚇的,還丟下過敏的你跑來。”
唐知夏一手揪著江雲馳的耳朵,江雲馳直喊疼。
“誰讓你怎麼都不肯下來,最後還是我把你們母子抱下來的!答應我以後都不許這樣!”
江雲馳那群兄弟也來了。
“呦!剛吵完又在這吵呢,要我說江哥你幹脆把知夏接回家住好了,省得你擔心。”
“去去去!”唐知夏踹了那人一腳,“我用他照顧?我可是他爹!”
她從包裏掏出一盒椰汁糕,遞給江雲馳。
“下午吃蛋糕的時候本來就想給你的,忘記了,快幫爸爸消滅掉。”
江雲馳麵露喜色,但想起一旁的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額,那個小意啊,知夏她都特地做了,我不吃不太好。”
“你要是想吃,我一會兒買別的給你吃。”
我卻捕捉到別的信息。
“你說你們下午在一起吃蛋糕?”
所以江雲馳不僅背著我偷偷和唐知夏見麵,那半蛋糕甚至不是買給我,還可能是他們倆吃剩的?
嗬!我真是不知道江雲馳怎麼原來是這麼無恥的人!
江雲馳不知該如何解釋,唐知夏罵了一句臟話。
“不是吧,我說你未免太小氣,別你自己沒有朋友就不讓雲馳交朋友好嗎?我們隻是吃個蛋糕,不是吃個嘴子!”
“算了!我果然和女人處不來,椰汁糕你以後都別吃了,省得某人又借題發揮!”
唐知夏奪過椰汁糕,直接扔進垃圾桶。
江雲馳阻攔不及,看著垃圾桶裏的椰汁糕,雙唇緊抿,錘在身側的手逐漸握拳。
孩子又開始哭鬧,唐知夏抱起孩子:“崽,我們走,以後都不要見這個叔叔了!”
“誰都不許走!”
江雲馳終於爆發了,他不顧我還虛弱的身體,抓著我的肩膀大吼。
“我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和她過不去!”
“那也算是我的兒子,我已經願意和他斷絕名義上的父子關係,你為什麼幾次三番要因為一盒椰汁糕和她過不去!”
他的兄弟們看著我嘖嘖搖頭。
“嫂子,為了一盒椰汁糕至於嗎?江哥這幾年對你多好啊。”
“我說嫂子,你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不要對男人控製欲那麼強!”
孩子的哭鬧聲響徹病房,引得路人探頭圍觀。
我冷靜地看著江雲馳。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那根本不是椰汁糕。”
“那是唐知夏的母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