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自己的題目要有深刻的感受,這極為重要。除非對這個題目有特別偏愛的情感,否則就別想聽眾會相信你。道理很簡單,如果你對題目有實際接觸與經驗,或者你因為已經對題目做過深思和個人長期的觀察(比如認為在自己的社區裏創辦一所好的學校很有必要),因而滿懷理想,那麼就不愁演講時會詞窮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場演講,因為那股熱情而造成的說服力現在還鮮明地呈現在恩斯特的眼前,至今沒有能比得過的。恩斯特聽過很多讓人佩服的演講,可是這一個一恩斯特稱它是“蘭草對山胡桃木灰”的案例,卻獨樹一格,成為熱情戰勝真理的絕佳例子。
紐約一家極具知名度的銷售公司裏,有個一流的銷售員提出相反的論調,說他已經能夠使“蘭草”在無種子、無草根的情形之下生長。他將山胡桃木的灰燼撒在新犁過的土地上,然後一眨眼間蘭草便出現了!所以絕對百分之百相信山胡桃木灰——而且堅持山胡桃木灰必是讓蘭草長出的原因。
恩斯特說:“評論時,我溫和地對他指出,他這種非凡的發現,如果是真的,將使他一夕之間成為富人,因為蘭草種子價值不菲,而且這項發現還會使他成為人類史上一位極傑出的科學家。但事實上,沒有一個人——不論他是生是死——曾經完成,或有能力創造這個奇跡:沒有人能從無機物裏培育出生命。”
這個錯誤是如此的明顯,根本沒有必要提出激烈的反駁,所以恩斯特平靜地告訴他這些。其他同事也是這麼看待,唯一隻有他自己仍執迷不悟。他連想都沒有想,立刻站起來告訴恩斯特,他沒有錯。他對自己的發現倒有點不可思議,大聲說他還沒有引用論據,隻是陳述了經驗而已。所以他繼續往下說,擴大了原先的論述,提出更多的資料,舉出更多的證據,他的聲音透露出真誠。
恩斯特隻好再次告訴他,他的論點不可能是正確的,他正確的幾率等於零。但他馬上又站了起來,提議跟恩斯特賭五塊錢,讓美國農業部來解決這件事。
你知道這時候情況發生了什麼變化?有好幾個學生都開始決定相信他的發現,還有許多人變得猶豫不決。恩斯特相信那時若是來一場表決,一半以上的人不會再堅持自己的觀點了。恩斯特問那些改變主意的人,是什麼讓他們改變了自己最初的觀點?他們異11同聲說是演講者的熱誠讓他們開始懷疑了自己的見解。
既然這樣,恩斯特隻得寫信給農業部。恩斯特對他們說,問這樣無聊的問題,很不好意思的。結果他們肯定恩斯特的答案,就是若要使蘭草或其他的東西從山胡桃木灰裏長出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們在回信中還說也收到另一封同樣的信。因為那位銷售員十分確信自己的發現,便也立刻寫了封信給農業部。
這件事讓恩斯特發現——演講者如果真的確信某件事,並熱切地談論它,便能讓人們相信,即使是宣稱自己能從塵土和灰燼中培育出蘭草。既然這樣,我們所歸納、整理出來的想法,並且是正確的常識和真理,那該會有多麼強大的力量讓人們信服啊!
演講者幾乎都會懷疑選擇的題目會不會引起聽眾的興趣。其實要讓他們對你的題目感興趣,方法很簡單:隻要你對自己的題目有熱情,就不怕無法引起人們的興趣。
這裏有一個實例,不久前,在巴爾的摩聽到一個學員發出警告,說如果繼續使用現在奇沙比克灣捕石魚的方法,石魚將會絕跡,而且是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發生。他非常關注這件事,因為這已經不是一件小事。他說得熱切極了。在他講話之前,大家本不知道奇沙比克灣裏有什麼石魚,也就沒有什麼興趣。可是現在,還沒等這個演講者講完,恐怕我們大家都願意立刻聯名向立法機關請求立法來保護石魚了。
在倫敦,有次一個著名的英國小說家E.F.班森去聽演講,班森先生評論說,這場演講的最後一部分要比第一部分更為他所欣賞。問他為什麼,他說:“演講者似乎對最後一部分的興趣更大一些,而我一向都靠演講者為我提供熱情和興趣的。”
每個人都是這樣。所以你一定要牢記這一點。
還可以舉一個例子,來說明謹慎選擇題目的重要性。
在華盛頓的某個口才訓練班裏有位富林先生,他剛參加訓練時,從一家報社所發行的一本小冊子裏倉促且大略地搜集一些關於美國首都的資料,然後向眾人演講。他雖然在華盛頓住了許多年,卻沒能舉出一個親身的經曆來說明自己為什麼自己會喜歡這個地方,所以聽起來就像這樣——枯燥、生硬,隻是一味陳述著這個城市的妥善建設。大家聽得不耐煩,他自己也講得痛苦。
出人意料,在兩星期後發生了一件事情:他的新車停放在街上,競有人開車把它撞個稀爛,並且逃逸無蹤。這可把富林先生害慘了,這件事是他切身的經驗,所以當他說起這輛撞得稀爛的汽車時,那表情異常激動,說起話來滔滔不絕,怒氣衝天,好像維蘇威火山在眼前爆發了。兩星期前,同學們聽他的演講時還覺得煩躁無聊,時常在椅子上扭動,現在卻給了富林先生熱烈的掌聲。
如果題目選得對了,你不成功都不行。比如談自己信念這一類的題目,保證錯不了。你對自己的生活一定有些強烈的信仰,因此你不必再四處去尋找。它們幾乎就在你的嘴邊,你時常都會“使用”它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