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事實如她所願，當她中簽的那刻，她朝我遞來一個得意的表情。

我沒有理會，隻是和其他眾多金絲雀一樣，臉帶笑意的鼓掌。

沈宴臉色陰沉地站在一旁，死死地盯著我。

他以為我會崩潰，可惜他錯了。

沈宴拿出一枚精致的戒指戴在蘇璃手指上，眼神卻冰冷掃過我。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驚歎，紛紛表示羨慕。

隻有我呆愣在原地，渾身開始顫抖。

那枚戒指，是我和沈夫人共同設計的，是沈宴的婚戒。

沈夫人不止一次說過，希望這枚鑽戒最後能屬於我。

每每聽到時，我都笑著打趣搪塞過去。

如今，當它真的屬於別人時，心裏仿佛有什麼東西碎掉。

我強忍著情緒，垂眸掩飾。

原來，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連寄托都一同化為烏有。

翌日，周圍一身寒氣，我掙紮起身，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冰庫裏。

仔細回想，能做手腳的也隻有昨晚那杯傭人送來的牛奶。

可為什麼這麼做？

今天是沈夫人的忌日！

念頭一起，我用盡全力撲向厚重的鐵門，大聲呼喊。

指甲在冰冷的金屬上劃過，留下斷續的暗紅痕跡。

每一次撞擊都是刺骨的鈍痛和麻木。

門忽然打開，一個身影出現在眼前。

我認出他是沈宴司機老陳的兒子，求他帶我去墓地。

他沒有動，隻是陰沉沉地看著我。

那雙眼不再是平日裏的恭順，翻湧著一種粘稠、赤裸的東西。

他咧開嘴，粗暴地拽著我扔到草坪上。

布料撕裂的聲音刺破耳膜。

我哭訴求饒，拚命擋住最後的一點尊嚴。

忽然，男人被沈宴狠狠踹飛。

我急忙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下一秒，臉上落下重重一掌。

“許清禾！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今天是沈夫人的忌日，我們足足等了你一個小時，你卻在這裏和別的男人鬼混？”

蘇璃尖銳的聲音狠狠紮進耳膜。

我費力睜開腫脹的眼，卻對上沈宴暴怒的眼神。

我下意識解釋：“我沒有......”

“夠了！”

沈宴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紅，大吼出聲。

他甚至沒再給我開口的機會，猛地攥住我的手，往旁邊一搡。

冰冷的水瞬間湧上來，我落入泳池，不停地掙紮著。

黑暗如同濃稠的水草，徹底吞沒我的意識。

意識消散前，隻聽見沈宴冰冷的咒罵。

“你怎麼不去死。”

......

我被家裏的老傭人救起時，四周空蕩蕩，可不遠處的別墅卻傳來歡呼。

陳奶奶心疼地看著我，低聲解釋：“小姐，那位小夫人懷孕了。”

心臟的位置，仿佛被寒氣永久凍住。

但我卻記不起，那位小夫人是誰。

簡單道謝後，我拖著沉重的身體離開。

一步步踏上青石台階，走向那座熟悉的墓碑。

就在我俯身想要放聲抽泣時，周時予緩緩放下一束白菊。

“節哀。”

忽然，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周時予及時攬住我的腰，將我穩住。

“你們在幹什麼！”

男人大步衝上來，眼裏盡是狂怒，狠狠將周時予推開。

失去支撐的我向前撲倒，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墓碑上，聲音駭人。

溫熱的鼻血洶湧淌出。

男人頓時愣住，迅速將我扶起，顫抖著手替我擦拭，聲音第一次透出慌亂。

“疼不疼？”

我困惑地躲開他染血的手指，強忍著痛意。

“先生，我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