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到確切回複,蘇景宜握緊了手機,起身,準備離開。
但下一秒,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你就是庭筠哥哥的老婆,蘇景宜吧?”
女孩得意一笑,居高臨下,“我叫白若妍,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
“一年前,我還在學校讀書,庭筠哥哥就選中了我,還把這棟別墅送給我。”
“他說家裏的妻子太厲害,讓他沒有成就感,隻有在我這裏,他才能體會到當家做主的感覺,於是他每個月都會抽一周特意來陪我呢......”
白若妍說著,拿起手機。
明晃晃地向她展示了這一年謝庭筠每次留宿別墅時和她纏綿的照片。
各種羞恥又奔放的姿勢,應有盡有。
甚至謝庭筠掐著她的腰馳騁的時候,無名指上還戴著和蘇景宜的婚戒。
如此刺眼。
原來,謝庭筠口口聲聲說為她祈福,實際上是到這裏跟另外一個女人上床!
“看到了吧?庭筠哥哥早就不愛你了,他現在愛的是我。”
她說著,還將手放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語氣越發挑釁,
“庭筠哥哥六年都沒讓你懷的孩子,現在可是在我的肚子裏呢,他還給我們的寶寶取名字了,叫歲歲......”
蘇景宜的心臟似被一隻手驟然攥緊。
六年前,謝庭筠將她攬入懷中,滿臉深情:“景宜,我怕你辛苦,所以我們隻生一個孩子就夠了,無論男孩女孩,都叫歲歲,歲歲平安,好不好......”
可他說出那些話之前,就已經讓人切斷了她的輸卵管!
明明做了這麼喪心病狂的事,卻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深情款款地和她暢想未來!
如今更是讓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連同原本屬於她孩子的名字也要奪走!
這就是她毫無保留地愛了六年的男人啊。
如此令人作嘔!
“滾!”
白若妍一臉得意,“你搞搞清楚,我才是這裏的女主人,憑什麼滾?”
“我不僅不走,還要讓你親眼看著,我和庭筠哥哥有多恩愛!”
說完,她徑直走向了別墅。
“庭筠哥哥!”
她像隻花蝴蝶,撲進謝庭筠的懷裏。
一向不苟言笑的謝庭筠半蹲在她麵前,臉貼著她的肚子:“大寶貝肚子裏的小寶貝今天有沒有鬧啊?”
白若妍嬌滴滴開口“隻要有爸爸陪著,兩個寶貝都很開心!”
這畫麵,蘇景宜曾幻想過無數次。
幻想她能生兒育女,幻想他們一家幸福。
如今,她卻隻能站在遠處,就像一個見不得光的小偷,窺探別人的幸福!
可這幸福卻讓她惡心至極!
蘇景宜手指握緊成拳,頭也不回地離開。
......
準備手術時,白若妍又發來一條挑釁的信息。
【信不信,我能讓庭筠哥哥留下來陪我,讓你一個月都獨守空房?】
下一秒,謝庭筠果然就打了電話過來,語氣裏帶著愧疚,還有幾分暗啞:“老婆,我有事要出差一個月,你在家好好的,我工作完就立馬回來......”
沒等蘇景宜開口。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白若妍故意的一聲嬌嗔:“庭筠哥哥,你動一動~”
謝庭筠低低悶哼了一聲,電話戛然而止。
蘇景宜垂下眼簾,麵無表情。
她躺在病床上,被推進了手術室。
接下來一個月,每一天,白若妍都會發各種和謝庭筠的合照。
那個口口聲聲說出差工作的男人,正帶著他偷偷養的小嬌花滿世界地遊玩。
餐廳裏,兩個人緊密地貼在一起,嘴對嘴吃櫻桃。
蘇景宜來到主臥,將她和謝庭筠的婚紗照拿了下來,狠狠摔在地上,一腳一腳狠狠踩爛。
沙灘上,白若妍穿著輕薄的泳衣靠在謝庭筠的懷裏,一向殺伐果斷的男人正溫柔地為她塗抹著妊娠油。
蘇景宜來到後院,拿起剪刀,將謝庭筠親自為她栽種的滿院粉玫瑰,一下又一下,通通剪碎。
遊艇上,謝庭筠摟著白若妍的腰,為她燃放了九百九十九發絢爛煙花。
蘇景宜來到和謝庭筠定情的海邊,取下他為她特別定製的鑽戒,用力扔進了海裏。
洶湧的海浪拍打著礁石,將鑽戒卷走,像是將某種念想也一同生生衝走。
蘇景宜轉身離開,一次都沒有回頭。
直到一個月結束,醫生告訴她,身體已基本恢複。
蘇景宜盯著白若妍最新發來的一條信息。
【你這個老女人怎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啊,給了你一個月的機會,還死皮賴臉地不肯搬走?我告訴你,等我生下孩子,立刻就讓庭筠哥哥把你趕出去!】
蘇景宜扯了扯唇。
她也給了這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一個月的機會。
可惜了。
她給醫生打去電話:“給我再安排一台,人流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