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言!你發什麼瘋!”
顧承言的怒吼聲從樓下傳來,伴隨著林薇薇的尖叫。
我充耳不聞,手裏動作不停。
名牌包,限量款的裙子,昂貴的化妝品......
一件接著一件,在空中劃出狼狽的拋物線,砸在樓下的草坪上。
這些東西,很多都是我親手給顧承言挑選的品牌,他卻用它們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真夠諷刺的。
顧承言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讓你停下!你聽見沒有!”
他的雙眼赤紅,布滿了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憑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直視著他。
“這是我的家,我的房間!我不想讓這些垃圾臟了我的地方,不行嗎?”
“溫言,你別得寸進尺!”
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薇薇還懷著孕!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嗎?你的善良和體貼都到哪裏去了?”
“我的善良和體貼,都喂了狗了!”
我歇斯底裏地喊了出來。
“顧承言,你想要我讓著她?可以!你現在就跟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這個家,這個顧太太的位置,我雙手奉上!你看我皺一下眉頭嗎?”
“你......”
顧承言被我的話噎住了。
離婚,是他現在最不想要的結果。
樓下,林薇薇的哭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承言哥哥......我的肚子......又痛了......”
顧承言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溫言,這筆賬我先給你記著!如果薇薇和孩子有任何閃失,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去抱林薇薇。
這就是我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扶住門框,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去。
口袋裏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掉了出來。
顧承言抱著林薇薇正要上樓,腳步一頓。
他看到了那張紙,上麵寫著:
【臨床診斷:早孕,6周+】
林薇薇還在他的懷裏:“哥哥,我的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失去我們的寶寶了?”
顧承言卻沒有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