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驅車前往的路上,我腦子裏全是過去三年的片段。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大學的圖書館。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白色的襯衫上,他安靜地看著書,側臉的輪廓完美得像一尊雕塑。
那一刻,我聽見了自己心動的聲音。
是我追的他。
我拋棄了所有矜持,每天給他送早餐,在他打球時送水,在他熬夜做項目時陪著他。
所有人都說,是我捂熱了顧承言這塊萬年冰山。
他向我求婚那天,單膝跪地,眼睛裏有我從未見過的光。
他說:“溫言,謝謝你來到我身邊。以後,換我來愛你。”
我以為那是我們幸福的開始。
結婚後,他確實對我很好。
他會記得我們的每一個紀念日,會給我準備驚喜,會在我生病時推掉所有工作陪著我。
他說他工作忙,是為了給我們一個更好的未來。
我信了。
我沉浸在他編織的蜜糖陷阱裏,做一個無條件相信丈夫的、幸福的妻子。
直到今天,現實給了我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原來那些深夜的會議,那些頻繁的出差,那些我打不通的電話,都有了最醜陋的解釋。
他不是在為了我們的家奔波。
他是在為了另外一個家。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我熄了火,在車裏坐了很久,直到心情徹底平複。
然後,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門鈴按響後,很快就有人開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襲白色的孕婦裙,長發披肩,一張臉素淨又蒼白,確實是我見猶憐的類型。
她就是林薇薇。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手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小腹。
“溫姐姐?”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給你打電話的,是承言哥哥一直不肯跟你說,我怕我的寶寶生下來沒有名分......”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好一朵盛世白蓮。
我沒理會她的表演,視線越過她,看向公寓裏麵,牆上掛著他們的合照,照片裏顧承言抱著她,笑得一臉寵溺。
那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笑容。
我的心,又被狠狠紮了一下。
“承言哥哥讓我來跟你道歉。”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林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還在繼續她的表演。
“不不不,姐姐,怎麼能讓你道歉呢?都是我的錯,你別怪承言哥哥,要怪就怪我吧。”
她說著,就要往我身前湊。
“是我太愛他了,控製不住自己。”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是嗎?那你有沒有想過,偷來的東西,總有一天要還的?”
林薇薇的臉色變了變。
“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收起笑容,一步步向她走近。
她被我的氣勢逼得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
我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
“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我直起身,看也不看她慘白的臉,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她驚惶失措的尖叫。
“啊——!我的肚子!好痛!”
我腳步未停,徑直走進了電梯。
我知道,她這一叫,顧承言很快就會出現。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