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記憶裏,我的原生家庭總是充滿爭吵。
爸爸在我五歲那年下海經商。
自那之後,他就很少回家。
每次回來,兩個人總是吵得不可開交,最後總是以互毆為結束。
漸漸的,我長大後懂了許多。
我知道爸爸開了大公司,爸爸很有錢,爸爸在外麵還有一個家,甚至還有一個比我小了五歲的弟弟。
也是從那時候,我就明白為什麼媽媽總是半夜偷偷哭。
一開始,我滿心滿眼都在心疼我媽。
我們母女都是被我爸丟下的棄子,所以抱團取暖,才能活下去!
可直到爸媽正式離婚的那一天起,一切都變了。
我成了我媽生活的重心,她開始把所有視線都轉移到我身上。
初中那年,她生怕我會學壞,所以我的房間不許上鎖,方便她隨時進出檢查我的書包,抽屜,手機,電腦......
更瘋狂的是。
她甚至要在廁所裏裝上攝像頭。
因為要每天檢查我洗澡的視頻,怕我會在外被人騙......
我無數次試圖反抗。
“媽!你能不能把監控撤了!”
“我不想每天上廁所洗澡都被你盯著,我是個人,我需要自己的空間!”
她卻振振有詞的回懟。
“這怕什麼!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你是我生下來的,別說洗澡上廁所,你的一切都屬於我!”
“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最容易被人騙了,媽媽這不也是為了你好?”
“你聽話點,等你長大就好了......”
她的控製如影隨形。
我不像是她的女兒,反倒是像她的提線木偶。
爸媽離婚後。
爸爸曾提出要將我帶走,她發瘋拒絕。
爸爸無奈隻能留下生活費,她也清高到直接把錢砸回去。
所以這些年。
我在她的堅持下,隻能過著最貧苦的生活。
幫她一起打造出,清貧高潔不愛錢的人設。
好不容易高三畢業,我拚了命的考上北城大學,就是為了逃離她。
也為了離爸爸更近一些。
但是,哪怕我已經離她十萬八千裏,似乎還逃脫不了她的掌控。
我仔仔細細捋平申請書邊角的褶皺,手指卻在暗暗用力。
還好......
還好我沒有告訴她,若是申請成功,大四我就能去M國做交換生,徹底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家!
想到這裏,我立刻收拾東西出門直奔教授辦公室。
在我哭著說完從小到大的經曆後,教授深深的歎了口氣。
“你也不容易,但是原生家庭,是每個人不可逃脫的枷鎖。”
“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你做一次擔保,之前約定不變,你加油.......”
這一刻,我喜極而泣。
甚至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隻會流著淚瘋狂鞠躬道謝。
為了斷絕我媽的窺伺,當天晚上,我直接注銷了小紅薯賬號。
除了吃飯睡覺,其他的時間全部用來學習。
每天泡在圖書館裏,直到閉館才回宿舍。
剛剛走近宿舍樓,就看見抱著行李箱蹲在牆角的媽媽!
我瞳孔地震,“你怎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