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你都知道了?"
沈清越瞬間直起身子。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的眼睛。
沈清越慌了神,急著跟我解釋。
"景詩,對不起,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身子弱難懷孕,爸媽和奶奶一直想要個孫子,我們不想讓你冒險,所以才出此下策。"
"她隻是來幫我們生個孩子,等孩子一出生,我就會讓她離開。"
我突然覺得好可笑。
當初發誓不要孩子的是他。
現在背著我,偷偷跟別的女人生孩子的也是他。
沈清越一臉忐忑,輕聲安慰我。"景詩,你知道我隻愛你,我的妻子也隻能是你。"
"隻要你再忍一個月,等孩子出生,我就讓她徹底離開,好不好?"
我笑著流下眼淚,自虐般的掐著自己的大腿。
看到我點頭,沈清越心滿意足,把我攬入懷裏親吻著我的額頭。
一整晚,他都抱著我。
等他入睡後,我拿開他放在我腰間的手,跑去書房。
從抽屜的最下方拿出一份協議,毫不猶豫地翻到最後,簽下名字按好手印。
此時已是深夜,我睡不著,望著夜空下的繁星。
我想到了十八歲那年。
他和我被一同綁架,綁匪想要非禮我,是他不顧一切衝在我的身前保護我。
被救出來後,我用盡一切的資源幫他在沈家站穩腳跟,讓他成為沈家唯一接班人。
再後來我家遭逢變故,爸媽慘死。
我死裏逃生,為了不連累關鍵期的沈清越,我獨自去治療。
沈清越知道後,拋下繼承儀式跑來國外找我。
一米九的他跪在病床前,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哭的泣不成聲。
那時候他的確愛我。
可是往日情深終究抵不過歲月流年。
三十歲的沈清越終究還是做出了跟十八歲的他截然不同的選擇。
天際漸亮,我喝光了杯裏的酒走回臥室。
剛上床,沈清越就自然而然的一把將我撈進懷裏,蓋好被子,埋在我頸間。
我卻睜著眼直到天大亮。
沈清越吃完早飯後就匆匆離去。
上午,我就收到助理給我送來的金銀珠寶,名牌包包。
傭人幫我整理的時候,竊竊私語:
"先生對夫人可真好,每天都像過情人節。"
"是啊,先生和夫人在一起十二年,這樣的愛情真是讓人羨慕啊。"
她們路過我時,眼裏的欣羨快溢出來了。
我露出一絲苦笑。
臨近中午,沈家長輩打來電話,讓我去一趟沈宅。
一進門,我就看到季卿卿坐在沙發上摸著肚子逗沈奶奶開心。
從大廳走到書房有足足兩百步距離,但一屋人都當我不存在般,看都不看一眼,隻把季卿卿當女主人對待。
我冷著臉快走到書房,將協議放在沈父麵前。
"錢到賬,我就走。"
沈父抿了一口茶,滿意的點點頭。
"還有個要求,你是聰明人,想辦法讓清越誤會你,對你失望。"
我瞪著沈父,語氣裏滿是怒意。"我已經答應離開了。"
沈父頓了幾秒說道,"沈家不能沒有繼承人,如果不這麼做,清越就算把全世界翻過來也會找到你。"
沈父的話字字句句紮進我心裏。
"我不願意。"
我正要扭頭就走,沈父一句話把我留了下來。
"你不想知道殺你父母的仇人嗎?"
我猛的抬頭。
那些人不是被逮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