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被丈夫新捧的女星推下樓身亡,卻反被誣陷公公要侵犯她。
她掙紮不從,公公失足墜樓。
我多次要求警方深入調查,都被駁回。
就在我準備材料申請重新屍檢的時候,公公的屍體卻離奇消失了。
我剛要報警,我的頂流丈夫突然回家,丟給我一個龍套角色:
“你應該知道,以我現在的地位,我說你爸是侵犯,他就是侵犯。”
“你上躥下跳,不過是想撈些好處罷了。你爸的屍體我已經派人處理了!”
“這個是給你的補償。我勸你見好就收,別再管這件事。歆雨那麼善良,都沒讓你賠償名譽損失,你何必追著不放!”
怪不得丈夫如此堅決地維護葉歆雨,原來他以為死的是我爸。
我把劇本推回去:
“這個還是你自己拿著吧,我不配要。”
1
林宇楊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語氣裏滿是施舍被打斷的不悅:
“蘇瑤,一個特約演員的合同還嫌少?你爸做出那種醜事,現在人能清清白白地走,沒背上強奸未遂的罪名,已經是歆雨心善,不追究了!你別得寸進尺!”
“你搞錯了,我的意思是,這是你靠家人換來的資源,隻有你配用。”
林宇楊深深皺眉,滿臉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
“這是打發你那個窮爹的補償,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需要蹭這種熱度,看得上這種邊角料資源?”
林宇楊的父親對他很好,冬天把他裹在懷裏取暖,夏天搖著蒲扇給他趕蚊子,傾盡所有供他讀藝術院校。
在他第一次登台時在台下哭得比誰都大聲。
林宇楊過去總把這些掛在嘴邊,說他最感恩的就是父親。
一開始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公公一出事,林宇楊就像變了個人,家也不回,電話也不接,一門心思撲在維護葉歆雨上。
原來,他竟然以為,死的是我爸。
我看著林宇楊,語氣平靜卻異常認真:
“林宇楊,我勸你還是想辦法,把爸的骨灰找回來,好好安葬吧。”
“他養大你,不容易。”
我以為我說的夠明白了,但林宇楊隻是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語氣憤憤:
“你腦子被門夾了?你爸什麼時候養過我了?”
“還有,骨灰早就按垃圾處理了,風吹得到處都是,你上哪兒找去?”
“現在估計都混進哪條下水道了,怎麼可能找得回來?你趕緊拿著合同和錢滾蛋,別再擱著作妖了!”
公公雖不是我親生父親。
但是一位非常好的老人,被無辜推下樓慘死,死後還要背負侵犯未遂的汙名,甚至連一把骨灰都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作垃圾處理掉,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想到他一生善良,死後卻被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這樣對待。
我氣不打一處來。
“林宇楊!你明明知道骨灰被那樣處理意味著什麼!你是怎麼忍心讓你爸落到這種地步的?你還是人嗎?!”
林宇楊嗤笑一聲:
“是你爸又不是我爸,我有什麼不忍心的?”
“況且死都死了,一把灰而已,還能比活人重要?能換來清淨和資源,算是他那條老命發揮最後餘熱了。”
“誰讓他自己為老不尊,手腳不幹淨?死了就算了,還害得歆雨天天做噩夢,精神都快崩潰了!”
看著林宇楊自以為是、冷酷無情的樣子。
我真想知道,當他知道死的是他爸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2
林宇楊摔門而去,留下滿室冰冷的死寂和那份刺眼的合同。
看著林宇楊決絕離去的背影。
我知道,這個我從大學起就愛慕,結婚三載的丈夫。
從裏到外,已經徹底爛透了。
這段婚姻,連同我對他最後的一點幻想,也該徹底埋葬了。
第二天,我直接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去了他的公司。
隔著他豪華辦公室的門,我就聽到葉歆雨嬌滴滴的啜泣聲:
“宇楊哥,我真的好害怕,那天晚上的一幕幕總在我眼前晃!”
“嗚嗚嗚!”
“別怕歆雨,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
林宇楊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我推門而入,正好看到林宇楊摟著葉歆雨的肩,輕聲細語地安慰,而葉歆雨則柔弱無骨地靠在他懷裏,眼角還掛著一顆淚珠。
一見我,葉歆雨像是受了驚的小兔,眼淚掉得更凶:
“蘇瑤姐,你你別誤會!”
“我和宇楊哥沒什麼,我隻是太害怕了!”
林宇楊立刻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嫌惡和警惕:
“你又來發什麼瘋?我不是讓你在家待著嗎?”
他大概以為我是來為我爸討要說法的。
我懶得再看他們演戲,直接將離婚協議拍在他辦公桌上。
“簽字,離婚。”
林宇楊瞥了一眼協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離婚?蘇瑤,你腦子是不是真的被你爸的死刺激壞了?”
“你明知道我爸最疼你,他要是知道我們離婚,得多傷心?你拿這個威脅我?”
他到現在,還以為能用他父親來拿捏我。
我的心痛到麻木,無語笑出聲。
“你放心,他不會再傷心了。”
林宇楊一愣:“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那裏麵找到一絲不安。
但他隻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少在這跟我故弄玄虛!不就是你爸死了嗎?沒完沒了了是吧?”
“趕緊拿著你的破協議滾蛋!我是不會簽的!你想都別想!”
這時,葉歆雨又適時地抽噎起來,扯著林宇楊的袖子:
“宇楊哥,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我,蘇瑤姐的爸爸也不會。”
“嗚嗚嗚嗚嗚嗚!”
“蘇瑤姐恨我是應該的,要不然我還是退出項目吧,我不能讓你為難!”
她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林宇楊立刻心疼地安慰她,然後對我怒目而視:
“蘇瑤!你看看你把歆雨逼成什麼樣子了!”
“我告訴你,你爸就是白死!你休想得到任何賠償,更別想碰歆雨一根手指頭!”
“想用離婚來逼我放棄歆雨?你做夢!”
看著他用盡全力保護殺父凶手,對我這個妻子惡語相向。
我替公公感到無盡的悲涼。
算了。
他作為親兒子非這樣,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3
我收起協議,轉身離開。
身後還傳來葉歆雨假惺惺的哭泣和林宇楊溫柔的安撫聲。
回到家,我開始冷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個家,沒有值得我留戀的了。
就在我拖著行李箱走到樓下時,不知從哪裏湧出來一大群記者和舉著手機的主播。他們瞬間將我圍得水泄不通。
“就是她!就是她那個窮爹,想侵犯我們歆雨女神!”
“自己不小心摔死了,還要倒打一耙,冤枉我們歆雨!”
“她老公是頂流了不起啊?就可以這麼欺負人嗎?”
“天天騷擾我們歆雨,還想敲詐勒索!”
“幸虧林頂流明事理,幫理不幫親,一直保護歆雨!”
“現在她看勒索不成,就要離婚威脅了!行李都收拾好了,是要被趕出門了吧?”
刺耳的指責和閃光燈幾乎將我淹沒。
我透過人群,看到了不遠處保姆車裏的林宇楊和葉歆雨。
他們正隔著車窗得意旁觀著這場他們精心策劃的圍剿。
網上直播的彈幕更是惡毒汙穢:
“這種老色鬼死了活該!怎麼沒早點死!”
“女兒也不是好東西,一看就是一家子吸血鬼!”
“支持宇楊哥哥保護歆雨老婆!抵製惡毒一家!”
爛菜葉和雞蛋不知從哪個角落扔過來,砸在我身上,一片狼藉。
我攥著行李箱的拉杆,穿過惡意,走到那輛保姆車前,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一條縫,露出林宇楊冰冷的臉。
“蘇瑤,鬧成這樣,你滿意了?”
他先發製人。
“林宇楊,”
我看著他,以及他身邊那個看似柔弱無辜的葉歆雨。
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真的,一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了嗎?”
林宇楊還沒說話,葉歆雨又梨花帶雨地插嘴:
“蘇瑤姐,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知道你難過,可是我真的沒有推你爸爸,是他自己。”
“閉嘴!”我猛地打斷她,眼神銳利地掃過去。
“葉歆雨,以為謊話說多了就成了真相了?”
“真不怕半夜鬼敲門,被你害死的人去找你討要公道嗎?”
我重新看向林宇楊。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真相到底是什麼?”
林宇楊似乎被我的眼神懾住了一瞬,但立刻恢複了冷硬:
“真相就是監控裏那樣!是你爸行為不端,咎由自取!”
“所有後果,都是你自找的!”
就在這時,我爸蒼老而憤怒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
“誰行為不端?誰咎由自取?”
人群像被摩西分開的紅海般嘩然退讓,所有的鏡頭、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聲音的來源處。
我父親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走到了林宇楊車前。
他目光如炬,先是痛心地看了一眼被雞蛋菜葉砸得狼狽的我。
然後那燃燒著怒火的眼神,死死釘在了他引以為傲的女婿臉上。
我爸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卻異常洪亮。
“你剛才說誰行為不端?誰咎由自取?你給我說清楚!”
林宇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張張合合卻發不出聲音。
那雙總是盛氣淩人的眼睛裏,此刻隻剩下無法置信的恐慌。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我爸,聲音驚恐。
“爸,你不是,不是已經死了!”
他猛地扭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混亂和質問:“蘇瑤!你爸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