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馳野眉頭微蹙,沒好氣看著她:
“你要是有不高興的地方就直說,沒必要一直陰陽怪氣。”
安隻隻眼眶微紅,也跟著哭哭啼啼的開口:
“馳野,錦微姐到底是平民女,沒見過世麵也正常。要不然我自己出國采訪吧,就算死了也沒關係的,隻要你們不要吵架就好。”
聽見安隻隻提“死”這個字,何馳野急忙捂住她嘴巴。
“呸呸呸,咱們隻隻平安健康著呢,不要瞎說話。就算把淩錦微送到國外替你報道,我都不忍心讓你一個人去。”
說完,何馳野摘下淩錦微脖頸的平安符戴在她身上。
“我的隻隻一定要平安健康、長命百歲。”
這句話,何馳野也曾對淩錦微說過。
那一年她采訪時突然受傷,生死未卜。
幾番治療無果,戰地醫生紛紛搖頭。
從來不信神佛的何馳野,甚至動用玄學。
他摘下祖傳的平安符,將它沁在心頭血中,並放入自己的頭發。
真誠跪在地上,用生命禱告:
“我願折一半壽命為愛妻擋災,隻盼她能平安。”
可如今,他的情緒早已不在和她有關。
思及此,淩錦微平靜張口,聲音很輕:
“何先生多想了,我不太舒服先回臥室休息,您請便。”
她剛轉身,就被何馳野阻攔。
“你這麼裝不就是為了吸引我注意嗎?明天我就帶你一起出國,看你還耍不耍脾氣!”
還沒等淩錦微拒絕,機票已經買了她的份。
她無奈歎氣,轉頭回臥室繼續收拾行李。
可中途傳來的貓咪慘叫,卻讓她猛的起身。
一出門,便看見安隻隻捂著發紅的手臂,委屈流淚。
“錦微姐,我隻是想抱抱你的小貓而已,可它居然撓我!”
小咪一向溫順,安隻隻這一看就是自己掐紅的。
她緊咪著眸子詢問:
“我養了小咪五年,它從不撓過人,安小姐確定胳膊的紅痕是它撓的嗎?”
安隻隻眼裏閃過心虛,直接大哭躲避話題:
“錦微姐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必要這麼誣陷吧?它隻是一隻貓而已,我何必拿它騙你們呢?”
她還想問些什麼,何馳野卻直接把人摟在懷裏。
餘光撇到淩錦微那刻,他狠戾張口:
“你自己養不好寵物,讓它撓了隻隻,怎麼好意思質問她的?”
話落,他轉頭看向保鏢:
“把貓扔到樓下,永遠不許出現在這裏!”
淩錦微急忙要去搶,卻被另一個保鏢束縛:
“你也是看著小咪長大的,難不成連它的天性都不了解嗎?”
何馳野依舊沒有半點心疼,示意保鏢動手。
“一隻貓而已,怎麼可能通人性?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養了它!”
下一秒,小咪嗚咽著被扔到樓下。
安隻隻委屈張口,眼裏卻布滿精明與算計。
“馳野,都怪我不好,害了錦微姐的小貓。要不然為她買一隻布偶貓作為安慰吧。”
何馳野安撫摸著她的頭:
“不用,她哪裏配養的好布偶那麼高貴的貓。”
淩錦微心裏為自己感到悲哀。
曾經她和何馳野那麼相愛,如今卻成了他看不起的平民姑娘。
大概,地位是他們之間這輩子都難以跨越的階級吧。
保鏢鬆開人後,她連鞋都來不及穿,一路飛奔到樓下。
哪怕石子劃破腳背,她卻依舊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何馳野看見這一幕,怒罵一句:
“果然是上不得台麵的貨色,行為都這麼粗鄙。”
親眼看著當成孩子養了五年的小咪斷氣,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淩錦微看著它軟乎乎的肉墊,忽然想起來何馳野把它帶回來的那天。
“知道你怕黑還喜歡小貓,特意買了一隻回來陪你。以後我不在家,它還能保護你。”
“在等幾年以後,咱們有孩子了,我們三一起保護你。”
淩錦微幸福抱著小貓,害羞把頭埋在他懷裏。
“你別瞎說,誰要給你生孩子了?“
何馳野寵溺吻她的唇,
“當然是你啊錦微,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但如今,他最愛的人殺了她最疼愛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