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說,何馳野與淩錦微是外媒記者圈裏最般配的情侶。
他在中東戰場,用鏡頭記錄真相從未失手。
她在西非疫區,以筆鋒揭露苦難百發百中。
他像刀,每一篇報道都精準刺向權力要害。
她似針,每一條線索都巧妙縫合事實真相。
淩錦微也曾以為他們是天作之合。
但此刻,曾經在小破出租屋裏說永遠愛她的人,卻搖身一變成了首富的兒子。
不僅如此,他今天也向同樣出身權貴的小青梅求婚了。
“給你三千萬和永久定居國外的證件,離開我兒子。”
淩錦微並沒回應何母的質問。
而是下意識摸著無名指佩戴的易拉環戒指。
這與何馳野價值百萬的鑽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當年她在外媒采訪時,撿到流落街頭的何馳野。
自此,兩個人相依為命。
何馳野失去記憶,隻把淩錦微當成全世界。
在戰亂的國外,他們四海為家。
何馳野卻說,有淩錦微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每次在炮火中皺眉,他都恨不得用身體替她擋下所有彈片。
她隨口說的"約旦那家咖啡很香",他就在停火協議簽署的間隙,穿越三個檢查站,隻為給她帶回一壺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後來那家店的老板見了他就笑,專門為他留著最好的咖啡。
笑嗬嗬的說:"這是留給你心愛的那位姑娘。"
哪怕她在臨時帳篷裏翻個身,他都會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去摸腰間的急救包,生怕她哪裏不舒服。
就算迫擊炮落在他們麵前。
爆炸的瞬間,何馳野也會用整個身體護住她。
“錦微,你是我最愛的人,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可就是曾經愛她入骨的人,如今恢複記憶卻忘了她。
她這時才知道,何馳野是海城首富的兒子,與她的身份簡直天差地別。
他隻是去國外談生意失敗,被小人暗害才意外失憶淪落街頭。
思及此,淩錦微早已淚流滿麵。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何母那張保養得當的臉: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相信身份懸殊不會將我們分開。”
說完,她提著行李吃力爬上別墅二樓。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何馳野和兄弟為安隻隻舉辦回國宴。
二人對視那刻,她嘴角嗤笑:
“聯姻是長輩們先前定下的娃娃親,我和馳野隻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錦微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淩錦微目光再次落在她無名指處的百萬鑽戒上。
在國外最相愛那年,何馳野掰下易拉環和她求婚:
“錦微,DiNer鑽戒一生隻能送一個人。等我有錢了,一定讓你戴上它,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當時視如珍寶帶著易拉環戒指,從未覺得丟人。
可如今他有錢了,得到這枚戒指的、陪在他身邊的人,都早已不在是她。
與此同時,何馳野偏執吻上安隻隻的唇。
險些吻到天荒地老,才張口說著愛爾蘭語:
“我們才不是朋友,你是我此生最愛的人。”
何馳野身旁的兄弟也跟著用愛爾蘭語打趣:
“何哥居然用外語對嫂子告白,門外那鄉巴佬要是聽懂其中的意思,不得被氣的哭死啊!”
“我看也是,不過是趁著何哥失憶占他便宜而已,還真把自己一隻土鱉當成何太太了。”
安隻隻捂嘴笑著:
“你們別這麼說,錦微姐好歹也是外媒記者,怎麼會聽不懂愛爾蘭語呢?”
話落,在場諷刺的聲音多了一倍。
“咱們說的可是純正愛爾蘭語,她一個鄉巴佬也就會些皮毛,肯定聽不懂。”
他們的話像是匕首刺進淩錦微內心,痛的她險些喘不過氣。
當時何馳野緊緊把她抱在懷裏,笑嘻嘻的張口:
“我的女朋友是精通八國外語的記者,我當然也不能丟臉,快教教我怎麼用愛爾蘭語表達【你是我此生最愛的人】。”
愛爾蘭是不會離婚的國家,淩錦微希望他們的愛情同樣堅貞不渝,便教何馳野用愛爾蘭語表達愛意。
可如今,她愛的男人用她教的情話,去討好其他女人。
何馳野擺手示意他們安靜,起身走到淩錦微麵前。
他方才看安隻隻的眼神,還柔的像能化開寒冷冬天的冰。
可此刻再看向淩錦微時,眼裏卻隻有嫌棄與鄙夷。
“以後別穿粉色衣服了,土的像村姑一樣。”
淩錦微心裏猛的一沉,不可置信開口:
“可你以前明明最喜歡我穿粉色衣服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無情推到一旁。
“夠了!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已經恢複記憶,難不成你還想著做不切實際的美夢嗎?”
“我倒也不是心狠的人,你要真放不下這段感情,就留在何家做傭人吧。今晚就搬到地下室住,別礙我的眼。”
說完,他便拉著安隻隻走了。
淩錦微被推到門邊那刻,手臂被桌旁的西餐刀劃傷。
眼看著鮮血汩汩的流,她不自覺痛吸一口氣。
何馳野察覺出不對勁,轉頭看著她卻嫌棄張口:
“隻隻暈血,趕緊把人丟出去,以免影響她心情!”
悲傷的情緒蔓延全身,淩錦微失落閉上眼,任由被拖走。
從前,她僅是隨口說的心情不好。
何馳野都吃不好睡不好,甚至心疼到痛哭。
如今,他的情緒變化卻在也不會和她有關。
淩錦微拿出手機,回複何母中午提的條件。
“我答應你了,會永久定居國外,一輩子都不回來。”
不爭氣的淚水奪眶而出,此刻她哀莫大於心死。
何馳野不知道,這些年淩錦微在國外打拚,早讓她有了更好的選擇。
其實她也可以不執著於何馳野,轉頭嫁給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