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後,錄音筆裏已經存滿了他們一家人自私的對話。
我擦幹眼淚,給私人律師打了個電話:
“王律,我要在最短時間內,合法變更公司法人,並剝離我個人名下的所有資產。”
“另外,幫我把現在住的別墅掛出去,全款交房,越快越好。”
一夜沒睡,我本就臉色蒼白眼圈青黑,不過這副樣子回家正好。
推開門,一家三口正紅光滿麵地吃早餐。
看到我進門,婆婆第一個衝上來,拉住我的手:
“晚星,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媽這一夜都沒睡好。”
顧安緊隨其後,一把將我摟進懷裏,“老婆,怎麼樣?那些人沒為難你吧?”
小姑子顧玲躲在他們身後,怯生生地叫了聲“嫂子”。
我的身體順勢一軟,癱在顧安懷裏。
“完了......都完了......”
“警察說對方當場死亡,死者家屬獅子大開口,加起來可能要賠上千萬......”
“而且肇事逃逸的情節太惡劣,可能要坐牢......”
“雖然不是我肇事,但我是車主,我要負全責。”
“嗚嗚嗚......我不想坐牢啊......”
聽說是我要負全責,婆婆明顯鬆了口氣。
顧玲的臉也由白轉紅,剛才還躲躲閃閃,如今卻開始安慰我:
“嫂子放心,咱先把一切都認下,那幫人也就不會咬著你不放了。”
“我剛交了個很厲害的男朋友,他家背景很強,肯定能提前把你弄出來。”
顧安摟著我,順著小姑子的話道:
“晚星,你是替玲玲坐的牢,我們一家人都會記得你的恩情。”
“隻是玲玲的男友家也需要花錢打點,你快要坐牢了,公司又不能沒有主心骨,不如把錢交給我,我去幫你跑腿。”
我假裝詫異:
“媽,您去年不是說玲玲交了個很厲害的男友嗎,我還給了十萬塊錢當玲玲的嫁妝呢。”
“嗯......啊......”婆婆沒料到我會提到這茬,支支吾吾,“那個男生不愛洗澡,玲玲嫌棄他,兩人就分了。”
“分了呀?那這個才認識沒多久吧,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不放心呢。”
見我不答應,婆婆趕緊給顧安使眼色,顧安立馬會意:
“晚星,我這麼愛你,哪裏忍心讓你坐牢,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救你。”
“你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現在正是用錢給你減刑的時候,可不能小氣了。”
我點點頭:
“你說得對,去年給的十萬塊錢反正沒用出去,就先用那筆吧。”
“林晚星,你什麼意思?是怕我吞你那點錢?”
“你都要坐牢了,也就我可憐你還願意幫你,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老公,你誤會了。”
“我坐牢沒關係,但還要賠錢啊,我怕錢都用來打點了,你和媽沒錢過日子。”
聽到我這樣說,顧安的臉色才緩和過來:
“老公......要不......我們把公司賣了吧?公司賣了就有錢賠了!我的錢也可以拿去打點了。”
“不行!”
剛才還安慰我的婆婆一秒變臉,意識到反應過激,婆婆又賠笑道。
“我是想著,公司是你和顧安多年的心血,不能說賣就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