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在吵什麼!像什麼樣子!”
一聲充滿威嚴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形高大氣度不凡的男人走了進來,正是這個家的主人,我的親生父親,沈信華。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家族的親戚。
沈母一見到他,立刻哭喊著撲了上去:
“信華,你可算回來了!你快看看她,一回來就把家裏攪得天翻覆地,還動手打人!”
沈安雅也跟著抹眼淚,委屈地告狀:
“是啊爸爸,我好心想教她規矩,她不但不聽,還罵我們,說看不起我們沈家!”
沈母和沈安雅見到他,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她們一人一句,顛倒黑白地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說我如何頂撞長輩,如何不知好歹。
沈信華聽著她們添油加醋的控訴,臉色越來越沉。
“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冷得像冰。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沒有回答,隻是用同樣冰冷的眼神回望著他。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無疑是一種無聲的挑釁和頑固的對抗。
怒火徹底爆發。
他指著我的鼻子,當著所有下人和親戚的麵細數他派人調查到的我的所謂“汙點”。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麵都幹了些什麼?為了錢,跟不同的男人生孩子,一個接一個,簡直毫無廉恥之心!”
“我花錢去查證的時候,都覺得丟人!”
“我們沈家是頂級豪門,如今正是家族發展的鼎盛時期,與政界商界軍方都建立了最穩固的關係,這是最好的局麵!”
他的聲音在整個大廳裏回蕩。
“我絕不允許你這樣的汙點來影響我們家族的前途!”
“你生的那八個孽種是我們家族永遠的恥辱!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深吸一口氣,從沈母手中奪過那份協議,撕得粉碎,然後做出了最終的審判:
“連做養女你都不配!從今天起,我沈信華,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我們沈家,與你恩斷義絕!馬上給我滾!”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過後,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喜和嘲弄。
一個人捂著嘴,故作驚訝地對身邊人說:“天哪,真是家門不幸,怎麼會找回來這麼個東西。”
幾個年輕的表親更是肆無忌憚地指著我笑出了聲。
之前那個與我衝突的傭人,此刻正和幾個下人擠眉弄眼,嘴裏不幹不淨地嘟囔著:“活該,還真當自己是鳳凰了,這下好了,連野雞都做不成了。”
我站在大廳中央,被所有人孤立指責、拋棄。
此時我無比絕望。
這些就是和我有同樣血緣的家人嗎?
“嗡——嗡——嗡——”
突然,一陣由遠及近巨大的轟鳴聲穿透了牆壁,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所有人都是一愣,紛紛驚疑不定地望向窗外。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八架塗著軍綠色迷彩的武裝直升機正氣勢磅礴地懸停在莊園的上空!
螺旋槳卷起的颶風,讓整個莊園的草坪都如同被壓路機碾過。
艙門打開,兩個身著筆挺軍裝肩上扛著將星的男人如同天神下凡。
他們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眼神銳利如鷹的特種衛隊,瞬間控製了莊園的所有出口。
大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信華最先反應過來,他連忙整理褶皺的西裝,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不知是哪位大人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他試圖與為首的那個男人握手,討好道,“我是沈氏集團的沈信華,不知兩位將軍是......”
然而,兩個人男人根本沒看他一眼,徑直從沈信華高高舉起的手旁邊走了過去,把他晾在了原地。
沈信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顯得滑稽至極。
他身後的親戚和下人們都看呆了,他們從未見過,一向說一不二的家主會受到如此徹底的無視。
沈安雅和沈母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她們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祥。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的大兒子和二兒子穿過人群走到我的麵前。
當看到我臉頰上清晰的五指印時,兩人瞬間緊張起來。
“媽,我們來晚了,您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