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默默轉頭,呼吸放輕。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很快,溫檸的傷口就被包紮完畢。
楚星河是有名的外科大夫,無論是疤痕縫針還是對症下藥都是一絕。
“謝謝你救了我。”
楚星河垂下眼簾,分辨不出情緒,
“江宴他......心魔太重了,你不要和他見識。當然,他傷害了你,誰也不能替你原諒。”
“如果有需要,隨時聯係我。”
溫檸接過他遞來的名片,彎腰感謝這個有過兩麵之緣的男人。
畢竟是江宴的朋友,她雖然內心感激,但也不考慮再來求助他。
還是不要拉扯無辜的人進來比較好。
溫檸來到約定的地點,取來了假死藥。
別墅已經不能再回,她整理好的行李也不能再拿走。
還有四個小時,江暖的忌日就結束了。
她來到了跨海大橋,清冷的橋麵空無一人,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裏的她已經打開了攝像頭,進行直播。
直到江宴的微信頭像點了進來。
“江宴,今天是暖暖的忌日。我曾經無數次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陪著她一起死,獨活了下來。”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她慘白的臉牽扯出一抹笑意,發出氣音,“暖暖溫柔,知道我怕黑,是替我探路去了。”
手機彈窗跳出江宴的電話,她平靜的掛斷。
再打,再掛斷。
他的彈幕評論跳進眼簾。
【溫檸,你在哪裏!】
“我?在最接近暖暖的地方。”
她語氣飄渺,身上的裙擺隨著冷風吹動,原本就慘白的臉也因為被狼狗嚇到失血透明。
她借著這次機會,說出了心聲。
“很感謝我的青春有你出現,隻可惜如果能重來,我不會選擇愛上你。”
直播掛斷,她擦幹了臉上最後的一滴淚,嘴角終於露出釋懷的笑意。
笨拙的爬過欄杆。
小腿的傷口因為牽著再次迸出血跡,顯得格外駭人。
她安靜的吞下假死藥,等待著藥效發作。
視線逐漸變得昏沉不清醒。
【溫檸——!】
是江宴。
視線交錯時,他僵在原地,臉色變得無比蒼白,眼底的那份鎮定轉而慌亂,喉結滾了滾,聲音破碎。
“你......你下來。”
她噗嗤笑了。
除了憤怒和指責外,這還是他第一次以正常的語氣和身份對她說話。
可她不需要了。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溫檸靜靜望著他,眼底像是蒙了層灰,死寂般的平靜。
江宴心臟都要懸到了嗓子眼。
眼看著他就要觸碰到她的指尖,握緊欄杆的手指鬆開,她久違露出釋然的笑意。
“溫檸!”
指尖拂過抹熱意,她縱身一躍,身體像是飄零的落葉,直直墜向海麵。
海水瞬間將她吞沒其中,刺骨的寒意鑽入四肢,溫檸閉緊了眼睛。
她和江宴相處的瞬間一幀幀在眼前閃過,最後凝結成他冷漠厭惡的眼神。
江宴。
再見了。
“溫檸,不要!”
江宴的手抓空了,明明隻差一步。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