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宴受到刺激,患上了失語症。
整整三年,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溫檸鍥而不舍地照顧了他三年,終於在懸崖邊聽到了江宴開口。
他紅著眼睛,聲音幹澀沙啞。
“先救茉茉。”
溫檸一愣。
周茉,他的初戀。
溫檸墜崖的那刻,眼前閃過的是不熟水性的江宴,曾經為了救她跳湖。
不過三年光景,卻物是人非。
她再醒來時,全身酸痛,胳膊劃出兩道兀長的紅痕。
醫生例行查房,“還好你命大,掛在了樹枝上,身上隻有些小擦傷。”
溫檸嗓子幹啞得厲害,她突然想起來,江宴赤紅的眼尾以及那時的話。
她指尖動了動,扯著男人的袖口。
“阿宴,你......能開口說話了?”
他錯身垂眸,眼中毫無波瀾。
手指輕按。
【你的錯覺。】
可明明在崖邊她聽的很清楚,江宴要求救周茉,讓綁匪剪斷自己的繩索!
【你聽錯了。】
屏幕上的字體冰冷。
溫檸眼眶發酸,無力看著他離開。
眼淚隱於發絲消失不見。
她和江宴青梅竹馬,本來不應該有這樣的結局的。
溫檸不相信自己聽錯了,起身跟著江宴走出去。
男人修長的身影孑然而立,抱著梨花帶雨的周茉,指尖拂過她發絲。
“別哭,我會心疼。”
溫檸呼吸一滯。
他分明是開口說話了的。
“阿宴,沒想到你的失語症竟然會為了我而好。”周茉眼角泛起熱淚,低聲道,“那溫檸......”
他身子繃直,目光瞬間變得冰冷下來。
“她害得我妹妹被綁架,不治而亡,我能讓她贖罪,已經是顧念舊情了。”
好一個顧念舊情!
溫檸自嘲的彎起嘴角,仰著頭不讓眼淚落下來。
踉蹌著離開了醫院。
晚風吹著她發絲,溫檸眼神迷茫失焦,來到了江家的墓地。
對著江暖的照片,緩緩跪了下去。
那天,江暖帶著生日禮物來找她,說江宴包下場地,準備和她告白。
天黑時,兩人卻被雙雙擄走。
綁匪打斷了溫檸的雙腿,將江暖折磨得血肉模糊扔進了萬人坑裏。
她氣若遊絲地向外爬,想要去找救兵。
緊接著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兩天後,她滿身血汙地走到江家,客廳裏擺放著江暖的屍體。
江宴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她,
“你為什麼丟下暖暖離開?醫生說她本來能活下去的!都是你!”
“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我隻有這一個親人了啊!溫檸,你到底為什麼!”
他急火攻心,嘔血暈倒。
受到刺激,患上了失語症。
三年時間,藥石無醫。
之後不管溫檸萬般解釋,也換不回他半點反應。
直到他的初戀回國突然遭遇綁架。
溫檸終於意識到,他這個沉默又死板的山,再也不會為她嘩然。
“暖暖,我想放過自己了。”
溫檸安靜地靠在墓碑旁,小臂的傷口火辣刺痛,她額頭滾燙,視線逐漸模糊。
遠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那雙修長筆直的腿走路沉穩有力,踏步而來。
意識消散前,她聽道慍怒聲:
“溫檸!誰允許你來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