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群人，幾乎忘記我的存在，著急忙慌地送顧瑤去醫院。

很快，偌大的別墅安靜下來。

周圍的女傭都在同情地看著我。

我當然沒有傻傻地在大廳等著。

我記得顧家的老太爺還在。

隻是年紀太大了不喜歡吵鬧，一直在老宅住著。

我從女傭那得到老宅的地址，攔了輛車離開。

兩個小時後，我抵達老宅大門。

門衛得知我的身份後，有些驚訝。

剛想拒絕我。

突然，他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我聽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讓她進來。”

我被帶到老宅的後花園。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輪椅上。

見到我那一刻，他瞳孔微顫，眼眶濕熱。

“你......和你奶奶很像。”

我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老人已經朝我伸出手。

那雙手幹枯，布滿皺紋，卻依舊蒼勁有力。

我往前一步，握住。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我心中生出些奇異的感覺。

是我這二十幾年來，從未感受過的。

“爺爺......”

“孩子，苦了你了。”顧老爺子聲音沙啞，帶著憐惜。

我莞爾一笑。

“都過來了。”

老太爺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有些恍惚起來。

他像是在努力確認什麼，又像是陷入回憶無法自拔。

“孩子，跟我來。”他開口。

顧老爺子把我帶到一間書房。

裏麵陳設古色古香，書架上擺滿了書籍，牆上掛了不少老照片。

最醒目的，就是中間那幾張兩少男少女的合影。

隻一眼，我就明白了——這是爺爺和奶奶。

奶奶的眉目和我極其相似。

我盯著照片裏顧老太太那張臉，有些晃神，雙手不自覺緊握。

直到顧老爺子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我才回過神。

我打開，裏麵竟是一枚鑲著紅寶石的戒指。

造型典雅精致，顯然十分貴重。

“這是你奶奶最珍視之物，傳給你最合適。”

我指尖不自覺收緊。

我聽說過這個戒指。

是奶奶的傳家寶。

每一代的長輩都會傳給女兒。

而顧瑤在顧家住了那麼多年，卻一直沒有得到這個戒指。

外界一直傳，是顧瑤不得顧老爺子他們認可。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我有些猶豫。

“他們......”

“他們有權做出他們想要的選擇，而你也有你的路。顧家欠你的，還不完。”

顧老太爺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小丫頭，我知道你為什麼回來。”

我錯愕抬眸。

對上顧老爺子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有種連靈魂都被看穿的感覺。

“您不怪我將顧家攪得家宅不寧？”我半開玩笑道。

顧老爺子笑了笑。

“顧家的子孫，骨子裏就該有股狠勁。你有，那個瑤瑤沒有。”

顧老爺子留了我吃飯。

吃過飯，我準備離開。

離開前，老爺子叫住我。

我疑惑抬頭，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

“去吧。”他說，“顧家水深能淹死人，但也可以養出真龍。”

我點頭，轉身離開。

我的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

是顧家那幾個人。

顧晟：【你幹嘛去了，亂跑什麼？】

顧宇：【笑死，聽說你去找爺爺告狀了？爺爺連我們都不怎麼搭理，會讓你進老宅？】

顧母：【你真是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鬧到你爺爺那裏去？難道就因為我們都送瑤瑤去醫院，你就要這樣報複我們？】

顧父這個一直沉默的“啞巴”，也難得出來說幾句“公道話”。

【你確實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