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拾東西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做得不錯。”
是莊逾白。
他丟下這四個字,轉身離去。
路過我身邊的張偉,臉色黑如鍋底。
我剛走進茶水間,身後的門“砰”地一聲被甩上。
張偉堵在門口,眼神凶狠,幾步衝上來就抓住我的手腕,捏得我的骨疼。
“季聽雪。”
他咬著牙,腥臭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你膽子肥了是吧?”
“敢耍我?”
手腕一偏,滾燙的咖啡潑上張偉油膩的臉。
他慘叫著鬆手,我立刻掙脫,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身後是他氣急敗壞的咒罵。
眼前一行行字飛速滾動。
【臥槽!這是職場騷擾升級成暴力了!】
我衝進人事部,對著錯愕的人事經理,聲音發抖。
“我要舉報,舉報項目二部的張偉,他對我進行職場騷擾!”
人事經理扶了扶眼鏡,慢悠悠給我倒了杯水。
“小季,不要衝動。”
“年輕人剛進社會,多跟前輩學習是好事,有時候可能就是個誤會。”
“一個沒背景的外地女孩子,把事情鬧大了,對你的職業生涯沒好處。”
他的話溫和,卻字字誅心,讓我手腳冰涼。
“是啊,王經理說的對。”
一個柔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白若雲“恰好”路過,對著人事經理惋惜道。
“季聽雪可能最近壓力太大了。”
“她之前還騙我們說是莊總的妹妹呢......”
“唉,年輕人,總想走捷徑,可以理解,但不能走錯路啊。”
這一句,將我徹底釘死。
人事經理看我的眼神,從敷衍變成了鄙夷。
彈幕的風向也徹底變了。
【原來真是個心機女啊,為了上位連這種謊都撒。】
【白若雲好慘,好心幫她還被反咬一口。】
我成了公司的“妄想症心機女”。
同事避我如蛇蠍。
午休去食堂,我剛端著餐盤坐下。
旁邊的人立刻起身走開,仿佛我身上有瘟疫。
【我被徹底孤立,經曆了職場社交的全麵死亡。】
張偉見我眾叛親離,更加囂張。
下午,公司郵箱收到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他。
沒有文字,隻有一張圖片。
昏暗的房間,淩亂的床,床頭櫃上是酒店房卡。
下麵跟著一行小字,[今晚八點,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我渾身發冷。
手機震動,是媽媽的短信。
“聽雪,錢夠不夠花?你弟弟的學費該交了。”
貧窮和現實,像兩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下班鈴響,莊逾白走向專屬電梯。
那一刻,一個念頭擊中了我。
我攥緊手機,衝過去,在他進電梯前,用身體死死攔住門。
周圍瞬間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彈幕瘋狂刷屏。
【她要幹嘛?瘋了嗎?!】
我無視一切,抬起頭,通紅的眼死死盯住他。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麵前,那張房卡照片刺眼。
聲音嘶啞,卻一字一頓。
“莊總,張主管約我,我不敢去。”
我迎著他探究的目光,扯出一個笑。
“你能替我拒絕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