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老板娘?
我和江衍川結婚五年,一直夫妻恩愛。
如果她是老板娘……那我又算什麼?
林嬌嬌欣賞著我的震驚,目光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至於你那些破月餅?”她輕笑一聲,“我早就分給後廚的狗吃了。”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我每一絲表情的變化。
“狗聞了聞都沒興趣,看來連畜生都懂什麼叫檔次。”
我的血液猛地衝上頭頂,指尖陷進掌心。
那盒月餅……是我親手設計的,每一塊都獨一無二。
它們不僅價值連城,承載的意義更遠超金錢所能衡量。
“是你調包的,對不對?”我的聲音繃得很緊。
她沒有回答,反而笑得更張揚,抬手理了理頭發。
“現在,請付餐費,一共五百萬。”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先轉向幾位客人輕聲致歉。
再轉回看她時,我舉起了手機。
“你剛才說的話,我全都錄下來了。”我盯著她,“我現在就報警。”
林嬌嬌卻絲毫不慌,甚至沒看我的手機,隻抬頭望向二樓。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才發現,二樓樓梯拐角處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我心裏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
下一秒,江衍川從容不迫地從樓梯口走了出來,表情淡漠。
他與我擦肩而過,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林嬌嬌身邊,手臂自然地攬上她的腰,姿態親昵。
他一直在店裏。
全程聽著林嬌嬌對我的侮辱。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來這一切都是他默許的。
林嬌嬌立刻依偎進他懷裏,聲音嬌嗔又委屈。
“川哥,這女人好可怕……她說她是咱們會所大股東,要辭退我,還要報警。”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微微發抖。
江衍川終於看向我,眼神卻像在看一個從不認識的陌生人。
“我們明月會所,什麼時候有的股東?”他語調平淡,“我怎麼不知道?”
他停頓片刻,聲音瞬間冷了下去:“保安,請這位鬧事的女士出去。”
趁保安還沒上前,他忽然俯身靠近我。
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
“老婆,別鬧。先回去,晚上我給你解釋。”
那語氣裏的敷衍和安撫,像在哄一個不懂事胡鬧的孩子。
眼看保安的手就要碰到我的手臂。
我的心終於涼透了。
我怒極反笑,避開保安,後退一步,按下了手機免提。
“各位股東,剛才的對話,想必大家都聽清楚了?”
我的聲音清晰而冰冷。
“我顧瑤,現宣布即刻撤回對明月會所的所有注資,凍結全部賬戶。”
“法務部立刻報警,追究林嬌嬌和江衍川偷盜巨額財物的刑事責任。”
我抬起頭,迎上江衍川驟然變色的目光。
“江衍川,我們之間,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