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雖然感情淡漠,腦子不靈活,但唯一一個優點就是力氣大,身體好,從小到大都沒生過病,一頓能吃三個大饅頭。
可爸爸死後,我有段時間卻感受不到饑飽了。
我不知道爸爸的老板是誰,但我知道老板的女兒是誰,她是學生會的會長於婉婷。
曾經爸爸來給我送飯錢,她見過我爸,她說我爸就是給他家打工的臭底層人,見了她要點頭喊大小姐的。
然後爸爸就真的點頭哈腰喊了一聲大小姐,逗得她的跟班哈哈大笑。
於婉婷又說,他這麼臟,不配進我們幹淨的校園,讓他脫了臟鞋再離開。
爸爸沒有反駁一句,將近四十度的天,他光腳走了回去。
後來我問爸爸為什麼怕她,爸爸卻嘴硬地說才不是怕她,是害怕她欺負我這個傻子。
他被欺負地多一點,我就能被欺負的少一點。
誰讓我們家是下水道裏的老鼠,還要靠著主人漏下得一點點飯渣才能生活。
所以我選擇了隱忍,就算於婉婷把我關在廁所裏,往我的課桌裏塞狗屎,我也能麵不改色。
雖然我有一巴掌把她扇到牆上的能力,但我也不能這麼做。
因為我爸在給她爸打工,我就天生低她一等。
給爸爸燒完三天紙後,我回到了教室。
推開門,一盆臟水傾瀉而下倒扣在我頭上。
於婉婷哈哈大笑指著我說:“你們瞧,她像不像一隻落湯雞?”
周圍人跟著她哄笑了起來。
我長得又高又壯,白得發黃地短袖貼在我身上,顯現出下麵的贅肉。
一個男生驚呼:“你看她胖的簡直就是一隻大母豬!”
他們又笑起來了,我把濕漉漉地劉海捋到額頭上,看了他們一圈。
他們都在笑話我,跟之前一樣。
但這次我並沒有息事寧人,我拖著濕漉漉地身體走向於婉婷。
她頓時捂住鼻子,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能不能滾一邊去?你身上很臭你知道嗎?”
我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把我爸的工資還給我。”
“你說什麼?”她驚訝的張大嘴巴:“我們家會欠你們這種人錢?”
我點點頭,拿出爸爸記下的出工記錄:“我爸上上個月幹了17天,你應該給我三千零六十元。”
於婉婷氣笑了,不可置信地問:“就三千塊錢你也值當著跟我要?你知道我這件衣服嗎?三千塊錢都不夠買一顆扣子!”
我看著她的衣服,上麵有一排扣子。
所以,他們寧可花很多個三千塊買一件衣服,卻連發正常的工資都不願意。
“那你就別拖欠我爸的工資,還我。”
我伸出手,正大光明地要。
周圍人都驚呆了,看著我們竊竊私語,似乎是在疑惑,沒想到這麼牛的於會長家裏還會拖欠工資啊。
於婉婷臉漲得通紅,伸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賤貨,我爸怎麼可能欠你們錢?”
我摸了摸臉,酸麻的痛感傳來。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把我爸的工資還我,不然後果你承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