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那天,我的伴娘閨蜜故意把紅酒潑在我婚紗上。
司儀打圓場說歲歲平安,她卻搶過話筒說:“這婚不能結!新郎昨晚和我在一起。”
全場嘩然中,新郎居然低頭默認了。
我哭著跑出酒店時,發小陳浩追出來給我披上外套:
“別難過,我的工作室正好缺個設計師,明天就來上班吧。”
我拚命工作七年,終於辦起個人時裝展。
布展時卻突然被掉落的燈架砸暈。
昏迷中聽見病房外陳浩和閨蜜的對話
“你故意擰鬆的螺絲?這是殺人未遂!”
“活該!當年要不是新郎反悔不肯娶我,我何必陪她演七年閨蜜情?”
“隻有她的設計稿能幫我打響知名度啊......”
我掙紮著爬起來,用打火機點燃了所有設計稿。
火焰跳動的光影裏,我笑得比哭還難看:“搶來的東西,終究要還的。”
1
“我願意。”
我說出這三個字。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我的新郎秦敘深溫柔地看著我。
他的眼睛裏像是有星星。
我以為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伴娘,我最好的閨蜜白梔言走上前來。
她端著兩杯紅酒。
“初晴,敘深,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我笑著接過酒杯。
就在我準備和秦敘深喝交杯酒時。
白梔言手一抖。
“啊!”
她驚叫一聲。
整杯紅酒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我潔白的婚紗上。
胸前瞬間染紅了一大片。
像是刺目的血。
司儀愣了一下,趕緊打圓場。
“哎呀,見紅大喜,歲歲平安!”
台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我看著胸口的汙漬,心裏咯噔一下。
秦敘深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梔言,你怎麼搞的?”
白梔言泫然欲泣。
“對不起初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我搖搖頭。
“沒事,就是一件衣服。”
可她接下來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懵了。
她突然搶過司儀手裏的話筒。
聲音尖銳,帶著哭腔。
“這婚不能結!”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白梔言指著秦敘深,淚流滿麵。
“因為新郎昨晚,還和我睡在一起!”
轟地一聲。
我的腦子炸開了。
台下的賓客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向我。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梔言。
又猛地轉頭看向秦敘深。
我希望他反駁。
我希望他衝上去給白梔言一巴掌,罵她瘋了。
“敘深,她說的是假的,對不對?”
我的聲音在發抖。
秦敘深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但他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他羞愧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默認了。
他竟然默認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隻看到一張張或同情、或嘲笑、或鄙夷的臉。
我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我提起婚紗的裙擺,轉身就跑。
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一秒鐘。
身後傳來賓客們的指指點點。
還有秦敘深慌亂的叫喊。
“初晴!初晴你聽我解釋!”
我什麼都不想聽。
我隻想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2
我狼狽地跑出酒店。
外麵下著小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臉上,和眼淚混在一起。
一輛車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是顧曜然。
我的發小。
他走下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初晴,別怕,有我。”
他溫柔的聲音像一劑鎮定劑。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失聲痛哭。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
“都過去了。”
“明天來我的工作室上班吧,重新開始。”
我在顧曜然的工作室安頓下來。
他給我準備了一間獨立的設計室,還有一個溫馨的小公寓。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沒出門。
手機被打爆了。
全是秦敘深的電話和短信。
“初晴,你聽我解釋,是白梔言勾引我的!”
“我喝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愛的人是你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這些信息,隻覺得惡心。
我把他拉黑了。
第四天,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顧曜然,打開門,卻看到了白梔言。
她眼圈紅紅的,看起來比我還憔悴。
“初晴,你讓我進去好嗎?我有話跟你說。”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想關門。
她一把抵住門,直接跪在了我麵前。
“初晴,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也是個受害者,秦敘深他這個王八蛋,他騙了我們兩個人!”
我皺起眉,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白梔言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直跟我說他愛的是我,娶你隻是商業聯姻,為了他家的生意!”
“他說婚禮隻是演戲,等風頭過去就和你離婚,然後光明正大地娶我!”
“我太愛他了,我信了,我這個傻子!”
“直到婚禮前一晚,我才發現他根本就是在騙我,他就是要娶你,拿了我還想拿你家的投資!”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我氣不過,我才會在婚禮上說出那樣的話。”
“初晴,我隻是想報複他,我真的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們才是站在一邊的人啊!”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看起來那麼真誠,那麼痛苦。
我心裏亂極了。
雖然很痛,但我天生心軟。
看著她跪在地上哭得那麼傷心,我動搖了。
“你起來吧。”
白梔言不肯起。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你打我罵我都行,隻要你解氣!”
她抓起我的手,就往她自己臉上扇。
我趕緊抽回手。
“夠了!”
我歎了口氣。
“我原諒你了。”
白梔言這才站起來,一把抱住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初晴,我們以後還是最好的閨蜜,對不對?”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
3
從那天起,我們的關係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顧曜然對我無微不至。
每天給我帶好吃的,陪我散心,鼓勵我重新拿起畫筆。
“你的天賦不該被埋沒。”
“用你的設計,告訴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你有多優秀。”
在他的鼓勵下,我開始重新投入設計工作。
我把所有的痛苦和悲傷,都傾注在了筆尖。
我的設計稿堆滿了整個桌子。
工作室的同事們看到我的作品,都驚為天人。
“初晴姐,你這設計也太牛了!”
“這簡直是天才啊!”
我慢慢找回了一些自信。
白梔言也經常來工作室看我。
她會給我帶下午茶,陪我聊天,給我提一些“建議”。
“初晴,我覺得你這個領口的設計,可以再大膽一點。”
“現在的流行趨勢是解構主義,你可以試試。”
我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對她毫無防備。
顧曜然看著我重新振作起來,笑得很開心。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我們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曖昧。
我覺得自己好像終於走出了陰霾。
遇到了真正愛我、懂我、珍惜我的人。
顧曜然和白梔言。
一個是我未來的依靠,一個是我永遠的閨蜜。
我以為,我的新生開始了。
兩年過去了。
我的設計在圈內開始小有名氣。
顧曜然的工作室,因為我的作品,接單接到手軟。
我也成了工作室的首席設計師。
顧曜然在一個落日餘暉的傍晚,向我表白了。
“初晴,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點了點頭。
我以為我終於找到了屬於我的幸福。
事業和愛情,雙豐收。
白梔言知道我們在一起後,比我還激動。
“太好了!曜然哥一定會好好對你的!你們倆簡直是天生一對!”
她依舊是我們關係的“最好見證者”。
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
我的設計風格越來越成熟。
工作室的盈利,百分之八十都來自於我的作品。
我成了工作室的頂梁柱。
我每天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熬夜畫稿,研究麵料。
身體很累,但心裏很充實。
白梔言總是在我身邊,和我一起討論設計。
“初晴,你這次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哇,這個剪裁好特別,你是怎麼想到的?”
我毫無保留地和她分享我的一切。
有一天,顧曜然對我說。
“初晴,你的才華應該被更多人看到。”
“我們來辦一場你個人的作品展吧。”
個人作品展?
這是每個設計師的夢想。
我既興奮又緊張。
“我......我可以嗎?”
顧曜然握住我的手。
“當然可以,你是最棒的。”
白梔言也舉雙手讚成。
“必須辦!我來幫你策劃宣傳!保證辦得風風光光!”
看著他們兩個比我還上心的樣子,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我以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支持我的人。
卻不知道,我早已是他們網中的獵物。
4
又過了兩年,到了第四年。
我的設計,已經能在國內排進前列。
顧曜然的工作室,也因為我,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坊,變成了業內知名的設計公司。
一個國際大牌的點名合作,讓工作室徹底聲名鵲起。
對方的條件很苛刻,指名道姓隻要我親自操刀。
顧曜然既興奮又隱隱有些不安。
他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和我討論我的設計。
“初晴,你這次係列的核心理念是什麼?跟我說說,我好讓宣傳部那邊出文案。”
“寶貝,這個細節的處理太妙了,你是怎麼思考的?我們把它作為最大的賣點來推。”
白梔言也一樣。
她不再滿足於討論成稿。
而是開始和我一起探討時尚的未來。
“初晴,你覺得明年的流行色會是什麼?”
“你對未來的設計趨勢有什麼看法?”
有一次,我無意中撞見他們在辦公室裏爭吵。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句。
“你太急了!這樣會嚇到她!”是顧曜然的聲音。
“急?再不急黃花菜都涼了!我等了多少年了?難道要我一輩子活在她的影子裏?”白梔言的聲音尖銳。
我正要推門,他們立刻停止了說話。
我走進去,問他們怎麼了。
顧曜然笑著摟住我。
“沒什麼,和梔言討論你的個展方案呢,她性子急,我們倆意見不合。”
白梔言也立刻換上笑臉。
“對啊,還不是為了你!曜然哥太保守了,我想給你搞個最大最豪華的!”
我當時竟然信了。
我以為他們是真的在為我的未來操心。
我對他們完全信任。
把我的所有想法,所有創意,所有對未來的構想,都告訴了他們。
工作室的客戶越來越高端。
我的作品,一件就能賣到六位數。
顧曜然突然跟我提議。
“初晴,你的設計太珍貴了,我們得申請專利保護起來。”
“你把手稿都交給我,我去找最好的律師幫你處理。”
我當時還覺得他想得真周到。
現在想來,他不過是想用法律的手段,把我的作品牢牢控製在他手裏。
白梔言則在社交媒體上瘋狂秀我們倆的閨蜜情。
三天兩頭發我們的合照。
配文永遠是“我最愛的天才設計師閨蜜”。
“有你這樣的閨蜜,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成了她社交圈裏最亮眼的標簽。
我開始感到巨大的壓力。
有時候累得喘不過氣,隨口抱怨了一句。
“我感覺自己好像一個不停旋轉的陀螺,快要累死了。”
白梔言立刻緊張地看著我。
“晴晴,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多少人羨慕你都來不及!”
顧曜然也皺起眉。
“寶貝,成功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們這麼辛苦,不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嗎?”
5
他們倆一唱一和,讓我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很多餘,很不懂事。
我對他們的依賴越來越深。
生活上的事是白梔言在打理。
事業上的事是顧曜然在規劃。
我隻需要像一個機器一樣,不停地創作,創作,再創作。
我完全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
成了他們手中最聽話,也最會下金蛋的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