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宸請來的醫生給我做了一次全麵的檢查。
我聽到他在外麵低聲跟陸宸彙報:“胎兒的應激反應很強,這可能會影響她的心臟健康。”
“什麼意思?”陸宸的聲音充滿驚慌。
“情緒劇烈波動,會導致心率不穩,長期以往,可能會對心肌造成損傷。我們需要讓她安靜下來。”
“那就讓她安靜!”陸宸毫不猶豫。
很快,一股新的藥物通過輸液管進入媽媽的身體。
那不是營養液,也不是保胎藥。
那是一種鎮靜劑。
藥物流淌進我的身體,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昏沉,四肢變得綿軟無力。
他們要用藥物,剝奪我最後反抗的能力。
讓我變成一個隻能呼吸和心跳的活體木偶。
我拚命抵抗那股困意,死死守著最後一絲清明。
我不能睡。
睡著了,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在藥物的作用下,媽媽也陷入了昏睡。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隻是躺在那裏,呼吸平穩,像一個精致卻沒有靈魂的娃娃。
我能感覺到,她的悲傷和絕望,都被藥物強行壓了下去。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病房裏又來了一個人。
這次,不是陸家人。
“喬鶯?喬鶯?”一個焦急的男聲傳來。
我掙紮著,努力分辨著。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護士警惕地攔住了他。
“我是她哥!親哥!我叫喬嶼!我妹妹都住院了,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見她?”男人憤怒地吼道。
舅舅?
是媽媽的哥哥?
我模糊的意識裏,閃過媽媽的話。
她提起過,她有一個哥哥,是學醫的,但是因為反對她嫁給陸宸,兄妹倆已經很久沒有聯係了。
“陸總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探視。”護士冷冰冰地執行命令。
“陸宸?他算個屁!喬鶯是我妹妹!”喬嶼的聲音越來越近。
似乎是起了爭執,外麵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響。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控製著自己的身體,在媽媽的肚子裏,輕輕地動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很微弱,但足夠了。
因為我知道,媽媽的身體連著監護儀。
我任何一點不正常的胎動,都會引發警報。
果然,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樓層!
“醫生!醫生!病人胎心異常!”
混亂中,喬嶼趁機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昏睡不醒的媽媽,和她手臂上掛著的那瓶可疑的藥水。
喬嶼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衝到床邊,一把拔掉了輸液管的針頭,對著衝進來的醫生和護士怒吼:“你們給她輸的是什麼?!”
一個醫生認出了他,麵色有些尷尬:“喬醫生?這是......這是陸總安排的鎮靜劑,為了讓病人安胎。”
“安胎?”喬嶼氣得發笑,他指著那瓶藥水,“用大劑量的地西泮安胎?你們是想殺了她還是想殺了孩子?!”
地西泮!
是安定!
我的舅舅,他看出來了。
他也許......是我唯一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