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軟禁在了醫院的VIP套房裏。
這裏比家裏更密不透風。
二十四小時都有護士輪班看護,美其名曰特護,實際上是監視。
媽媽每天的飲食、睡眠、情緒,都被精準地記錄下來,彙報給陸宸。
她成了一個專門的養育容器。
而我,就是給姐姐準備的特定心臟儲備庫。
那天之後,媽媽的情緒一直很低落。
她不再對我說話,也很少撫摸孕肚。
這天,病房裏來了新的訪客。
“阿宸,喬鶯怎麼樣了?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吧?”
女人開口,聲音保養得很好,但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媽,您怎麼來了?”
陸宸的聲音裏帶著尊敬。
這是我的奶奶。
陸家的女主人。
“我能不來嗎?念念的全部希望都指望著她肚子裏這個,可不能出一點差錯。”
奶奶的話裏,沒有一絲對兒媳的關懷。
她走到床邊,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了媽媽的肚子上。
“喬鶯,你也別怪阿宸緊張。念念的病,你是知道的。這孩子是你唯一的希望,也是念念唯一的希望。”
媽媽沒有說話,隻有被子底下的手緊緊攥住。
“你作為陸家的媳婦,為家裏分憂是應該的。”
奶奶的語氣更冷了:“當初你非要進娛樂圈拋頭露麵,我們陸家就沒說什麼。現在,是你該為這個家付出的時候了。”
“媽,我知道。”媽媽的聲音很低。
“知道就好。”
奶奶很滿意:“給我養足精神,把肚子裏的這個能夠救念念的“藥”給我養得白白胖胖的。念念還在家等著呢。”
藥。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連人都不是,隻是一味藥。
一味用來救他們寶貝孫女的,活生生的藥。
我的心,不,是這顆他們無比珍視的心臟,驟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