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方便行事,我讓係統給我補全了宋程程腦海裏有關顧爭的記憶。
原來在我們結婚的第二年,這對狗男女就勾搭在一起了。
在我生病的那個雨夜,他們就在一牆之隔忘情的擁吻。
在我因為心疼他變賣嫁妝的時候,他們正在分享我的珠寶。
無數個我難捱的,孤單的時候,他們都在忘情的相愛,享受道德淪喪的樂趣。
急著把我除掉,一是因為顧爭的公司出了問題,二是因為宋程程懷孕了。
宋程程答應顧爭流產的前提,就是必須讓我消失。
我在這個世上最信任的兩個人,親手策劃了我的死亡。
“等會到醫院記得裝得像一點,”看到我在發呆,顧爭輕輕碰了碰我,“畢竟我們還要靠薑家的那兩個發財呢。”
我強忍住惡心,給他回了一個笑容。
宋程程流產的醫院和我的醫院離得很近,沒過幾分鐘,我就看到了在床上靜靜躺著的“我”。
我的原身徹底變成了植物人,每天除了躺在病床上,什麼都幹不了。
全身纏滿了繃帶,唯一裸露出來的幾塊皮膚還都橫亙著猙獰的疤痕。
顧爭一推開門就跪倒在病床前。
他一邊哭一邊扇自己的耳光,哭著喊著說要不是自己,我也不會壓力大到跳樓。
明明是一場殺人鬧劇,卻被他三言兩語扣上了自殺的帽子。
我看著旁邊一言不發的父母。
從我記事起,他們就一直是這幅冷靜的樣子。
不管我有多委屈多難過,不管我受了多重的傷,他們從來都不會安慰我。
就連我當初一意孤行要和顧爭這個窮小子結婚,他們也從未勸過我。
因為家裏的原因,我被迫早熟起來,內心卻還是極度渴望愛。
所以在遇見宋程程和顧爭後,我幾乎是把整顆心都捧了出來。
“其實我死了也沒關係。”我對係統開口,“反正這個世上已經沒有在乎我的人了。”
係統沉寂了好一瞬,才用它的電子音回複我。
【可是係統鎖定宿主,是因為在宿主上檢測到了巨大的恨意。】
【而且為了保證靈魂穩定,現在在您身體裏的,正是宋程程原本的靈魂。】
它說得對,我沒有愛,可我還有恨。
憑什麼我被害死,罪魁禍首卻還能活得好好的?
聽說,人在昏迷的時候,聽覺依舊是保留的。
趁著薑父薑母被護士叫走繳費的空擋,我笑著抱住了剛剛還痛哭流涕的顧爭。
“老公,你的演技好好啊。”
顧爭拿著帕子擦拭著臉:“算她命硬,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死。”
我笑了笑,故意把他拉到病床前。
“我昨天看中了一款包,隻要五十萬。”我用手指在他胸前畫圈圈,“手術第二天就被你拉過來演戲,總要付點出場費吧。”
顧爭想湊上來親我,被我偏頭躲過了。
“拿你沒辦法,”顧爭從包裏隨意掏出一張卡,“兩百萬,想買多少買多少。”
隨著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我看見病床上的“我”動了動手指。
我故作貼心地幫她掖好被子,還不忘俯身耳語。
“宋程程,你在我這裏偷走的,我都會一一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