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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家，比昨天更加壓抑。

我坐在沙發的主位上，劉秀芬和蘇明分坐兩邊，形成一個審問的姿態。

“說！你哪來那麼多錢？”

劉秀芬的聲音嘶啞，眼神像刀子。

“你是不是在外麵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明也附和道：“小晴，你跟我們說實話，別走歪路。”

我從包裏拿出一疊A4紙，扔在茶幾上。

紙張散開，最上麵一張是銀行的流水單。

“我大學開始做兼職，炒股，跟朋友合夥開了個小網店，所有的賬目都在這裏。”

我指了指那疊紙。

“每一筆錢，都幹幹淨淨。”

為了應對這一天，這些流水我早就做了處理，抹掉了所有係統的痕跡。

劉秀芬拿起一張紙，眯著眼看了半天，什麼也看不懂。

她把紙狠狠摔回桌上。

“我不信！你一個丫頭片子能掙這麼多錢？”

她轉向蘇明：“兒子，你拿去看看，她肯定在騙我們！”

蘇明拿起流水，一頁頁翻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不出任何問題。

“錢是我的，房子也是我自己的名字。”

我靠在沙發上，平靜地宣布。

“等房子裝修好，我就會搬出去。從此以後，我們劃清界限。”

“你敢！”

劉秀芬尖叫起來，撲過來想撕我手裏的購房合同。

我早有防備，將合同舉高，她撲了個空。

“這房子你必須退了！把錢拿出來給你哥買房！”

她在我麵前撒潑打滾。

“你要是不給，我就去你公司鬧，說你不孝，看你以後怎麼做人！”

我冷冷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這場鬧劇持續了很久，直到蘇明把她拉回房間。

客廳安靜下來。

我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和勸慰聲。

過了一會兒，蘇明從房間出來，手裏多了一張卡。

我看見劉秀芬站在門口，朝他比了個口型。

“私房錢。”

蘇明將卡揣進口袋，走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看我，徑直走出了家門。

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的短信。

“【XX銀行】您尾號857的儲蓄卡賬戶於9月15日21:15完成入賬人民幣100,000.00元，當前餘額300,312.80元。”

我刪掉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