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在地下室跪了三天,
被拉出地下室的時候,光線刺的我睜不開眼睛。
陸銘生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蘇若好腳步虛浮,整個人都靠在陸銘生身上,臉色白得像紙。
她忽然捂住心口,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軟軟的向下滑去。
“銘生...我好難受...我的心好痛...”
“若好!”
陸銘生瞬間慌了神,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衝出地下室。
家裏立刻亂作一團。
家庭醫生火速趕到,進行了一係列緊急檢查。
我被兩個保鏢押著,跪在客廳冰冷的地板上,聽著樓上房間裏傳來的嘈雜。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滿頭大汗的走下樓,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他走到陸銘生麵前,聲音都在發抖。
“陸總,情況非常棘手。蘇小姐得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再生障礙性貧血,通俗點說,她的骨髓失去了造血功能。”
醫生頓了頓,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意有所指的補充著:
“這種病平時可能潛伏著,但...一旦受到劇烈的精神刺激或驚嚇,就會急性爆發,危及生命。”
陸銘生猩紅的眼睛猛的轉向我,
“江寧晚,你聽到了嗎!”
醫生仿佛此刻才想起什麼,連忙拿出另一份報告,臉上擠出驚喜的表情。
“陸總,天無絕人之路。要救蘇小姐,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進行骨髓移植,我們緊急比對的資料庫,發現了一個完美的配型者!”
他故作停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我。
“就是您的夫人,江寧晚小姐!”
陸銘生一步步向我走來,
“現在,去給若好捐骨髓,贖你的罪!”
我笑了。
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不。”
他一步上前,狠狠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皮扯得生疼。
“你不想讓你外婆在療養院裏好過了?”
他壓低聲音,“信不信,我讓她以後在下麵都永不安寧!”
我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朝他臉上啐了一口血沫。
這時,傭人端著一碗滾燙的雞湯走了進來。
“陸總,這是給蘇小姐補身體的...”
陸子昂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落在了那碗湯上。
他突然衝過去,一把搶過湯碗。
傭人嚇得驚呼一聲。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陸子昂將滾燙的湯潑在我身上
“你這個騙子!壞女人!你害得若好阿姨生病!”
皮肉被灼燒的劇痛瞬間炸開。
“啊!”
我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我聞到了自己皮膚燒焦的味道。
透過模糊的淚眼,我看到陸子昂那張因快意而扭曲的小臉。
“這是你欠若好阿姨的!你不捐骨髓,我就讓你嘗嘗更厲害的!”
陸銘生站在那裏,冷眼旁觀。
他甚至伸出手,讚許地摸了摸陸子昂的頭。
“做得好,子昂。”
他蹲下身,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我,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江寧晚,再不聽話,下次潑在你身上的,就不是湯了。”
我的意識在劇痛中沉浮。
身體被粗暴的拖拽,燒傷的皮膚在地麵上摩擦,帶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我被死死地綁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沒有人給我處理燙傷的傷口,手術更是沒有麻藥。
一根粗長的針頭,狠狠刺入我的後腰。
我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滿口的血腥。
在我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看到手術室門口,蘇若好正站在陸銘生看不到的角落。
她臉上哪還有半分病弱,
她甚至悠閑的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隔著冰冷的玻璃,她的目光與我對上。
她沒有出聲,隻是用唇語,一個字一個字,極盡緩慢的對我說:
“是我幹的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