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火靈根在體內消散,灼燒般的痛感席卷全身筋脈,生不如死。
我死死咬著下唇,憋著最後一口氣。
再檢查一下,一下就好了。
聚眾的人越來越多,畫麵也來到了高潮。
沒人不想知道我一個元嬰修為的人,是怎麼一夜之間殺光了全宗人,這其中還包括了化神期的掌門和師尊。
時間來到十年前。
後山的海灘開了滿山,紅豔豔的霎是好看。
楚宜年捧著一大束海棠,走到我麵前。
這些花是我來到青劍宗以後他親手種的,每當我康複一點,他就種一些。
不知不覺,就種滿了一山,宛如他對我的愛意,隻多不少。
他看著我羞紅了臉,拿出了那把神劍,忘川劍。
告訴我,他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
神劍排行榜第一的天階神器,多少人趨之若鶩,多少人畢生不可求。
不過元嬰後期的他要吃多少苦,才能拿到這把劍。
一想到這裏,我就哭的不能自己。
“晚晚不要哭,隻有你能好好的,我做什麼都願意。”
“你的體質特殊,這些年終於找到了適合你的配劍。”
“你若是安好,即便不和我在一起,也沒有關......”
沒等他說完,我就抬頭吻了過去。
“楚宜年,我心悅你。”
婚事進行的很順利,那把劍成為我最喜歡的聘禮。
師尊和掌門對著楚宜年連番教育,生怕我受一點點委屈。
就連頭上的鳳冠,都是師尊親手雕刻用純金打造。
婚事前一天晚上,楚宜年偷偷下山把多年積蓄提了出來。
在他離開後,掌門拿出百年女兒紅分給全宗弟子享用。
我在裏麵下了整整十瓶的美夢丹。
此丹會在人最美好的時候悄然幻滅。
以防失敗,我又用忘川劍親手補刀,刀刀致命。
疼我愛我的師尊,就連死前還在呢喃我的名字。
心懷天下人的掌門。
團結有愛的同門弟子們。
還有從未歧視過我半妖身份的長老們。
就連門前的那條大黃狗。
青劍宗滿門,通通死於劍下,無一人幸免於難。
昨晚這一切後,我頭戴鳳冠,身著嫁衣,對著銅鏡正塗抹著胭脂。
當楚宜年興高采烈,帶著一頂頂紅色原木聘禮回來時。
入目便是橫屍遍野的慘狀和滿手鮮血的我。
滿山的紅色勝過我臉上的胭脂千萬倍。
他發了狂一樣,不斷質問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隻是不去看他。
後來我被劍會抓了起來,把這世間刑罰通通品嘗一遍。
拔指甲,炮烙之刑,降下神罰,一次比一次難熬。
他們挑斷我的手筋腳筋,反複打斷再接上,將燒紅的鐵棍鑽進傷口裏狠狠的攪。
直到溫度驟降,沾滿血沫,才可能罷休。
每一種刑罰都是旁人看一眼就嚇得昏死過去的程度。
而我好幾次都要瀕臨死亡,一個字也沒有說過。
“江辭晚不愧是個妖孽,旁人無法忍受的東西,她可是整整忍受了十年。”
“天呐,她可真心硬,殺人時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連看門狗都沒放過,真是連畜生也不如。”
“此番證據大白,還不快將這妖孽繩之以法!青劍宗三百八十一口的性命,她可是萬死難辭其咎,將此女魂飛魄散才好,永世不得超生。”
眾人都義憤填膺。
叫喊聲勢史無前例的浩大。
都等著楚宜年的一聲立下。
良久,楚宜年的眸子有了光亮:“不,不該是這樣的。”
“我師父乃化神後期,區區元嬰如何將他一劍了結。除非,他是自願死的。”
“江辭晚,你告訴我,他為什麼這麼做?你說啊,你說啊!”
楚宜年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不停的搖晃質問。
“求你了,快告訴我!這十年,我做夢都想知道真相!”
我淚眼婆娑看了楚宜年一眼,沒等我開口,便湧出一大口血。
身形不穩,直直倒在地上,我沒注意到他滿眼的心疼。
畫麵輪轉,吸引力楚宜年的所有心神。
那是青劍宗滅門慘案的真相。
也是我和楚宜年彼此痛苦十年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