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舞會落幕那晚,趙錦辛的身影徹底從我的生活裏蒸發。
他從前常等我放學的老巷口,都隻剩空蕩的風。
我將最後一件行李扣上拉鏈,德國的機票躺在桌麵,距起飛隻剩十個小時。
手機突然炸響,趙錦辛的朋友帶著哭腔嘶吼:
“宋伊人!快到天上人間!錦辛喝得快沒命了,誰碰揍誰,隻認你!”
指尖懸在通話鍵上抖了抖,最終還是按了掛斷。
我拉開抽屜,將那枚他送我的、刻著 “辛” 字的銀戒扔進垃圾桶,抓起行李箱直奔機場。
有些傷口,該在起飛時徹底縫合。
淩晨三點的機場格外寂靜,我換好登機牌,最後看了眼夜空,毅然走進安檢口。
沒有告別,沒有回頭,就像前世他轉身離開泳池時那樣決絕。
而此時的天上人間包間,趙錦辛趴在酒桌上。
朋友蹲在一旁勸:“錦辛,別喝了,伊人要是知道你這樣......”
“別跟我提那個騙子!”
他猛地抬眼,眼底布滿紅血絲,語氣狠戾。
話落,又抓起一瓶酒往嘴裏灌。
周覓推門進來時,正撞見他將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刻意的急切。
“錦辛,不好了!機場那邊出事了。”
“有人帶著個孩子鬧,說...... 說那是伊人的孩子。”
“還說她為了攀附你棄子上位!記者都圍過去了,再不去,你的名聲要被她毀了!”
趙錦辛的動作猛地頓住。
“棄子上位” 這四個字,狠狠紮了他一下。
“走,我倒要看看,她又在玩什麼把戲。”
機場大廳早已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趙錦辛剛擠進去,就聽見刺耳的追問:
“趙先生!宋伊人拋棄親生兒子攀附你,你是被蒙騙還是縱容?”
他順著鏡頭看去,穿小熊外套的男孩正哭著喊 “媽媽”。
周覓站在一旁,適時露出震驚又失望的表情。
“果然是她的手筆。”
趙錦辛冷笑,攥緊的拳頭裏全是鄙夷。
他就知道,這個小鎮出來的女人,為了往上爬什麼都做得出來。
可他掃遍人群,那個總穿白襯衫的身影,連衣角都沒見著。
就在周覓要開口時,一個頭發淩亂的中年女人突然衝進來。
死死護在男孩身前,聲音崩潰卻字字清晰。
“我才是遠遠的媽媽!是我被拐賣時生下他的!”
女人轉向鏡頭,淚水砸在衣襟上。
“我女兒伊人,為了讓我能嫁給現在的丈夫,怕我被嫌棄,才替我扛下這一切!”
全場嘩然。
周覓的臉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半步。
記者哄堂而上,圍的水泄不通。
“周小姐!你不是透露給我們,是宋伊人棄子上位嗎?這是怎麼回事!”
趙錦辛如遭雷擊,突然反應過來,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周覓。”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你是故意讓我聽見你的心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