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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大漢奸審判大漢奸
王曉華

2.不靠顏值也“花癡”

陳璧君,祖籍廣東新會,出生於馬來西亞檳榔嶼橡膠業巨富陳家,在喬治市(今檳城)有不少產業,父親陳耕基娶妻衛月朗,生有一子。1891年11月5日,陳妻在家中又產下一女,取名璧君,字冰如。該女稍長,跟著兄長去英文學校念書,回到家中則由國內聘到馬來西亞的國文老先生教習漢語。陳璧君15歲時在當地華僑小學畢業,隨後進入當地的璧如女校讀書。陳璧君家中巨富,從小對政治十分關心,還在華僑小學讀書時,就喜歡閱讀進步書刊,受到了民主革命思想的熏陶。

陳璧君進入璧如女校的這一年,孫中山由日本來到馬來西亞檳城,在檳城建立了同盟會分會。沒過多久,衛月朗不顧丈夫的反對,和女兒加入了同盟會。母女二人一同加入同盟會,這在當時極為少見。當時,汪精衛跟隨孫中山來到馬來西亞檳榔嶼進行反清宣傳和募捐。陳璧君時常置中學的課程於不顧,跑去聽演講會,對玉樹臨風而又頗具演說口才的汪精衛敬佩非常,一見傾心。陳璧君大膽地向汪精衛表示了敬慕和追隨他參加革命的願望。這時的陳璧君,還不過是個16歲的少女。從此,汪精衛在南洋無論是宣傳演講、籌款辦報,還是發展組織,時常有個熱情活潑的少女出現在他的身邊。

1908年,汪精衛26歲,陳璧君17歲,正是男女熱戀的年齡。當時雖然兩人之間都很有好感,但還隻是革命同誌的關係,沒有發展到戀人的地步。另外,阻礙他們成為戀人的還有另外一層原因,那就是汪精衛和陳璧君都已經和別人訂婚了。根據中國的傳統習慣,陳耕基為陳璧君選了一個華僑巨商的兒子訂了婚,而且準備在近期內就讓陳璧君結婚。沒想到陳璧君讀了《民報》等宣揚西方個人主義思潮的書報後,思想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成為一個憂國憂民的憤青!她懷揣著西方自由戀愛、自由結婚的夢想,當她和她的未婚夫談到革命,談到自己將來準備投身革命時,她的未婚夫卻說:“革命是男人的事,女人搞革命像什麼樣子?”由於兩人思想差距太大,陳璧君最後終於選擇退婚。陳耕基開始不同意退婚,但陳璧君態度堅決,他也隻好同意讓陳璧君退婚。

陳璧君退婚後,倔強地要求到日本去,陳耕基隻好同意。1908年7月,陳璧君搭乘荷蘭客船來到日本,宣誓加入同盟會,到《民報》編輯部幫忙,和汪精衛在一起工作。陳璧君到《民報》後,編輯部的氣氛一下活躍了起來。本來《民報》的編輯們都是些窮書生,生活十分拮據,極少去飯店吃飯。陳璧君卻是個闊小姐,口袋裏總有花不完的錢,經常請大家去高級飯店聚餐暢飲,使這些編輯們大為開懷。在這些未婚的年輕編輯中,陳璧君成了他們追求的對象,然而陳璧君卻傾心於才貌雙全的汪精衛。

陳璧君傾心於汪精衛,不僅因為汪精衛的相貌才能,還因為他嚴肅的生活作風。在這些年輕的革命家中,不少人嫖妓、賭博、酗酒,而汪精衛卻像清教徒一樣生活,被人稱為“道學先生”。最讓陳璧君感動的是汪精衛“革命家不結婚”的信念。汪精衛對陳璧君說:“革命家生活無著落,生命無保證,革命家結婚必然陷妻子於不幸之中,讓自己所愛之人一生不幸是最大的罪過。”汪精衛發誓說:“革命不成功就不結婚。”汪精衛越說不結婚,陳璧君反而越愛汪精衛。

1908年冬,革命進入最困難的時刻。孫中山領導的六次武裝起義相繼失敗,大量革命誌士倒在血泊之中。此時梁啟超等保皇黨乘機攻擊革命黨的暴力革命,批評革命黨領袖是唆使別人送死而自己謀取名利的“遠距離革命家”。梁啟超在《新民叢報》上撰文批評革命黨領袖們:“徒騙人於死,己則安享高樓華屋,不過‘遠距離革命家’而已。”梁啟超的批評反響很大,一時在海外華人中掀起了批評革命黨領袖的風潮。

汪精衛最有名的文章是發表於《民報》第26期上的《革命之決心》。文中說:現在四億人民正如饑泣的赤子,正在盼等吃革命之飯。但燒熟米飯所需要的一是薪,二是釜。薪燃燒自己化為灰燼,把自己的熱移給了米,才使生米變成熟飯;釜則默默地忍受水煎火烤。所以革命黨人的角色有二,一作為薪,為薪的人需要奉獻的毅力,甘心把自己當作柴薪,化自己為灰燼來煮成革命之飯;二作為釜,為釜的人需要堅韌的耐力,願意把自己當作鍋釜,煎熬自己來煮成革命之飯。

為了挽救革命、挽救同盟會,汪精衛挺身而出,主動提出去北京刺殺清政府高官,用鮮血來證明同盟會的領袖不是貪生怕死的“遠距離革命家”,使黨內黨外的懷疑人士重新樹立起對革命的信心。

汪精衛在給孫中山的《致南洋同誌書》中寫道:“此行無論事之成敗,皆無生還之望。即流血於菜市街頭,猶張目以望革命軍之入都門也。”

汪精衛找到同盟會中會做炸彈的喻培倫,請他幫助製作炸彈,喻培倫願意和汪精衛一同北上。當然最堅決和汪精衛一起北上的是陳璧君,有人半開玩笑地說:“你有一張英國臣民的護照,當然不怕死。到關鍵時刻,你把英國護照一拋,英國領事館自會來救你。”陳璧君聽完二話不說,拿出英國護照當場撕成碎片。(注:馬來亞當時屬於英國的殖民地)

1909年10月,汪精衛、黃複生二人先乘英國船到天津,同盟會的鄭毓秀迎接他們。鄭毓秀的父親是天津有名的實業家,她本人精通外文,是天津有名的交際花。鄭毓秀經廖仲愷介紹加入同盟會,這次廖仲愷特別寫信給鄭毓秀,要求她全力幫助汪精衛等人的暗殺行動。

汪精衛平日接觸的都是陳璧君那樣的革命烈女,見到鄭毓秀這樣風姿綽約的美人,頓感不自然,舉止十分拘謹與靦腆。

汪精衛說:“聽說最近北京的火車站盤查得很嚴。我們攜帶炸彈容易引起懷疑,想請鄭小姐幫我們把炸彈帶入北京。不過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炸彈在路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爆炸……”鄭毓秀當即答應:“如果不會爆炸,還叫什麼炸彈?這事就交給我了。”

汪精衛是個相貌英俊的美少年,又精通詩詞文章,鄭毓秀對汪很是傾心,多次以請教作詩為借口和汪精衛接近,汪卻極力避開和鄭毓秀的單獨接觸。汪精衛此時已經下定決心像柴薪燃燒,早把男女私情置之度外,和鄭毓秀從來沒有越過同誌的關係。後來鄭毓秀感歎說:“汪精衛真是少見的道學先生。”

汪精衛和黃複生到北京的琉璃廠租了一棟房子,掛上“守真照相館”的招牌,因為照相館的暗室最適合搞炸彈組裝,照相館裏飄出化學藥品的味道也不會引人懷疑。不久喻培倫傳來話:正月十五(1910年2月10日)將帶“鐵西瓜”入京,請汪等人去前門車站接站。汪精衛和黃複生趕到前門站,見鄭毓秀挽著一位紳士模樣的白人悠然走出車站,白人提著一個沉重的皮箱,車站的警官看也沒看就讓他們走出了車站。

汪精衛等人把暗殺的目標定為清廷的最高領導人攝政王載灃。他們經過踩點,注意到什刹海和後海分界處的銀錠橋,環境非常僻靜,而小橋附近又有一條陰溝可容藏身。於是汪精衛決定將炸彈埋在小橋下,待載灃過橋時用電線引爆炸彈。

1910年3月31日深夜,黃複生和喻培倫前往銀錠橋埋炸彈,留下汪精衛和陳璧君兩人。陳璧君知道汪精衛明天將在爆炸中和載灃同歸於盡,這將是他們兩人最後的一夜。汪精衛內心深愛陳璧君,陳璧君為了他願意失去一切。陳璧君拉著汪精衛的手輕聲地哭泣,汪精衛本想找一些話安慰她,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隻是拉著陳璧君的手默默無語,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喻培倫匆匆跑進來說:“大事不好,有人看見我們埋炸彈了。”不久黃複生也跑回來說:“警察已經發現我們的炸彈了。”

原來他們以為在寒冬的夜晚人跡稀少,深夜行事不會有人發現。沒想到臨時出了狀況,有個人走到銀錠橋附近,忽然看到有人影在橋下挖土,他立即聯想到人們埋藏財寶的故事,於是潛伏在一旁偷看,想事後取走財寶。可是看到黃複生和喻培倫埋好炸彈後又開始拉電線並用土埋電線時,該人感覺到情況不對,於是從藏身之處跑出來前去報警。

黃複生和喻培倫剛埋好炸彈,忽然看到從附近閃出一個黑影跑走,立刻意識到他們的行動被人偷看到了。於是喻培倫先跑回去向汪精衛報告,黃複生則在附近監視。不一會兒那個男人帶著兩個巡警前來,黃複生意識到他們的計劃已徹底暴露,也跑回去向汪精衛等人報警。喻培倫建議立即離開北京,還來得及逃過清廷的追捕。但汪精衛說:雖然發現了炸彈,警察未必就能查出來是我們幹的,所以不用著急,看看風頭再說。

第二天北京各大報紙都登出了銀錠橋下發現炸彈,有人想行刺攝政王的新聞,不過報紙上的分析卻都認為這是清廷內部的勢力鬥爭。有人說炸彈中包炸藥的報紙寫有倫敦字樣,而載洵貝子和載濤貝勒正好剛從倫敦回來,很可能是他們搞的陰謀;也有人分析認為是慶親王奕劻想篡權的陰謀。但沒有一篇新聞懷疑到革命黨,這使汪精衛等人大為安心。三天後又有報紙登出新聞,說銀錠橋炸彈案的凶犯已經抓獲,汪精衛等人更為安心,於是開始策劃下一次行動,讓喻培倫去東京買炸藥,陳璧君去南洋籌款,汪精衛和黃複生繼續潛伏在北京籌劃下一次暗殺。

然而汪精衛等人卻中了清廷的計謀。警察發現炸彈後,立即明白是革命黨所為。為了防止暗殺者們逃跑,故意向新聞界放出朝廷內部暗鬥和凶手已經捕獲的小道消息,使暗殺者們安心留在北京。警察發現炸彈中的黃色炸藥是外國製造,但炸彈外殼上的幾顆螺絲釘卻是土造的。警探便在北京城內各個銅鐵店鋪進行調查,果然,在騾馬市大街的鴻太永鐵鋪的夥計認出螺絲為該店所做,是琉璃廠“守真照相館”的老板要求他們製作的。警探開始監視“守真照相館”,正好趕上“守真照相館”搞裝修,一些密探混入裝修工人中,從“守真照相館”中盜出了革命黨的機密文件,發現這次暗殺正是革命黨所為。4月16日,警察包圍了“守真照相館”,將汪精衛和黃複生一舉抓獲。

在法庭上,汪精衛慷慨陳詞,宣讀了他即時寫成的四千餘言的供詞:“本名汪兆銘,別號精衛。前在東京時為《民報》主筆。生平宗旨,均刊登於《民報》,不再多言。孫中山先生起事兵敗後,我決心炸死載灃以振奮天下人之心。”

1910年4月29日,清廷法部判決汪精衛永遠監禁。

汪精衛獄中詩作最有名的一首是《被逮口占》(又名《慷慨篇》):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

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汪精衛的《慷慨篇》從獄中傳出後,立即被許多報紙爭相轉載,“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也成為當時革命青年們廣為傳誦的詩句。但監獄中的生活畢竟是艱苦的,每日三餐是一碗黴變的陳米和一條鹹蘿卜。一天,汪精衛正在苦嚼著黃米飯,忽然一個獄卒給汪精衛塞了十個雞蛋。這是誰送來的雞蛋呢?汪精衛拿著雞蛋仔細端詳了半日,在一個雞蛋上寫著一個小小的“璧”字,汪精衛恍然大悟。陳璧君脫離虎口去了南洋,為什麼這時又來北京?她到底想幹什麼?

原來陳璧君在離京途中,從報上看到汪精衛被捕下獄的消息,心急如焚,火速回到南洋,籌得錢款立即赴京營救汪精衛。

陳璧君以重金買通獄吏,給汪精衛傳信,汪接信大為感動。第二天獄卒悄悄對汪精衛說:“你有什麼話寫封信,我會轉給送你雞蛋的那個人。”汪精衛感情激蕩,當即寫成一首《金縷曲》送給陳璧君。

汪精衛在《金縷曲》後麵,又寫了五個字“勿留京賈禍”,讓陳璧君趕緊離開危險的北京。過了幾天,汪精衛收到獄卒轉來的陳璧君的一封信,陳璧君在信中說:“我們兩人雖被牢獄的高牆阻擋無法見麵,但我感到我們的真心卻能穿過厚厚的高牆。我將遵從你的忠告立即離開北京,不過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想和你商談。你我兩人已不可能舉行形式上的結婚儀式,但你我兩人從現在起,在心中宣誓結為夫婦,你看好嗎?”

汪精衛又當如何呢?他在獄中能同意與陳璧君結成精神上的婚姻嗎?

汪精衛深為陳璧君的真情所感動,但自己根本沒有出獄的希望,唯一可以盼望的是革命勝利的那一天,但那一天什麼時候才會來呢?也許他見到陳璧君的那一天,雙方已是白發蒼蒼的垂暮之人,也許他永遠也見不到陳璧君了。但又有什麼比這種心中的結婚更具有神聖的意義呢?汪精衛咬破手指,用鮮血寫下一個“諾”字。就是同意了與陳璧君結為精神上的夫妻。接下來,陳璧君該怎麼辦呢?

陳璧君接到汪精衛的血書哭了,但也高興汪精衛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真情。於是陳璧君按照汪精衛的指示,離開北京前往南洋籌款。

此後革命的形勢發展之快,大大出乎人們的預料。汪精衛被判處“永遠監禁”後不到半年的工夫,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武昌起義爆發,在短短十幾天內,全國十多個省紛紛響應,宣布獨立。清廷為了挽回頹勢,急忙宣布開放黨禁,釋放政治犯,當然最大的政治犯就是汪精衛和黃複生兩人。

1911年11月6日,清廷宣布釋放汪精衛和黃複生,北京各界一千餘人前往法部大獄門前歡迎這兩位刺殺攝政王的義士。12月,汪精衛乘船到上海,陳璧君救夫心切趕去北京,撲了個空,又急追至上海,與汪精衛相見。生離死別一場,兩人感情更進一層。1912年,中華民國南京臨時政府成立,標誌著“驅逐韃虜,恢複中華”民族革命成功,汪陳宣布正式結婚。

同年4月,同盟會會員為黃花崗七十二烈士犧牲舉行周年公祭,齊聚廣州,汪精衛、陳璧君於此時在廣東邀集親友,舉行盛況空前的結婚儀式。之後,汪精衛攜陳璧君返回八年沒有回過的故鄉拜見兄長。婚後,陳璧君認為革命業已告成,建國大業當由飽學之士來承擔,以前為革命中途輟學,現在應趁年輕,為建設國家多學知識,遂與汪相約去法國留學。汪精衛、陳璧君約請了福州的方君瑛、曾醒一同出國留學。然後,方曾夫婦來到檳榔嶼陳璧君的家中。不久,方君瑛帶著妹妹方君璧,曾醒帶著兒子方賢淑和弟弟曾仲鳴,前來南洋會合。汪精衛、陳璧君及其幼弟陳昌祖加上方君瑛一行,一共八人齊赴法國。船到馬賽,李石曾、褚民誼等前來迎接。汪精衛、陳璧君開始了留學生活,不久就生下一子,取名文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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