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綁在手術台上。

“醫生，有必要這樣對病人嗎？”

小護士於心不忍，手裏的針瘋狂抖動。

“你懂什麼，這可是厲少吩咐的！行了行了，不用打麻藥了，蘇小姐說了，要幹幹淨淨的蛇皮。”

醫生拿起盤子裏的手術刀，朝著我的七寸劃開。

手術很成功，我運用了半生的靈力才得以保持清醒。

半小時後，蛇皮被磨成藥粉，變成了一碗藥湯進了蘇萌的胃裏。

那是我苦練了九年的靈力，從認識厲淵的那一刻起，我就為了解他身上的毒拚命修煉。

可惜，是他親自扼殺了自己生存的機會。

不知道他臨死之前，會不會覺得惋惜呢。

第二天，一團肉乎乎的粉色東西躺在後樓梯。

它很小很小，皮肉被人活生生扒開，初見雛形的手腳被扯斷扔在樓梯上，沾滿了暗紅色黏液，幾隻蒼蠅圍繞在它身上。

蘇萌吐出一口血，兩眼一黑 倒在厲淵懷裏，嘴裏念念有詞：“墨靈，你太狠了。”

為了留存我剩餘的靈力，我在自己房間裏睡了一整天。

剛睜眼，就被厲淵狠狠甩了一巴掌。

“墨靈，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狠心！萌萌隻不過是借你一點皮用，你就這樣趕盡殺絕！”

巴掌再次狠狠地落到我另一邊臉上，火辣辣的。

“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愣了半晌，才從旁人口中得知蘇萌胎兒慘死後樓梯的事。

“不是我。”我淡淡回應。

“除了你還有誰？這北城上下，就你最討厭我。我隻不過是得到了阿淵的寵愛，你憑什麼殺害我的孩子！那可是我和阿淵的孩子！”蘇萌整個人被氣得渾身發抖，雙眼通紅。

“真不是我。”我窩回被子裏，蜷縮起來。“你們走吧，現在的我需要休息。”

“你不配休息。來人，把她押到水牢。”厲淵大手一揮，黑壓壓的壯漢把我困住，押到了水牢。

那是厲家排名第一的家法，聽說這裏自建成以來，隻有一個人受過這家法。

而這個人，是厲淵母親，她出軌了厲家的對家，懷上了別人的孩子，甚至還偷偷竊取厲家機密，打算靠著懷裏的孩子投靠對家。

隻可惜，她偷人的時候被厲淵撞見了。

隻有七歲的厲淵，毫不留情地把母親的事告訴了父親。

他的毒，也是那時候被種下的。

水牢陰冷潮濕，沒過五分鐘，我就暈過去。

冰冷的刀尖敲在我的蛇鱗上，我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蘇萌握著把小刀，往我蛇鱗上一下，又一下地敲著。

“聽說，蛇鱗入藥，滋陰補腎，剛好我最近需要補補。”

我瞬間清醒過來，往身後躲了躲，不料我的蛇尾竟被人釘在了牆上，絲毫無法逃脫。

“厲淵不會放過你的。”我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找機會逃生。

“厲淵？他說，隻要我想要，隨時可以拿來玩。”她突然大笑，笑聲回蕩在水牢中，瘮人得很。

“隻是可惜了我的孩子。沒想到他竟然還是留了你一命，那我隻好，替他來咯。”

蘇萌握著小刀伸進蛇鱗下，巧勁往上一挑，鑽心的痛令我發出一聲吼叫。

“蘇、萌！”

我用盡全力吼出最後一句話，聲音無比沙啞。

“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