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能解百毒的黑蛇，情至深處時的體液能解百毒。

和京圈大佬厲淵在一起九年，

無數個夜裏，他把我拉進炙熱的臂彎裏，低聲誘哄著我為他淪陷解毒。

直到他白月光癌症瀕死的消息傳來，

他不顧已經攻心的毒，踩下油門駛向醫院。

我放心不下他的身體追上去，站在病房門口，我卻頓住了腳。

“萌萌，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有辦法救你，隻要我活剝了黑蛇女，用她的心臟做引子，你就能得救。”

“我每夜碰那個賤人隻是為了能活下去，堅持到你回國和你見麵。”

“我每次碰過她之後都有洗澡的，她現在看我一眼我都嫌惡心。”

我攥緊拳頭咽下口中的惡氣，轉頭撥通陸氏研究所的電話。

“喂，上周不是說缺一個患過百毒的小白鼠嗎？我這裏正好有一個。”

......

病房裏傳來厲淵和蘇萌的纏綿聲。

原來在床上對我冷臉例行公事的他，卻能在和蘇萌纏綿時說出這麼多哄人臉哄的話。

房間裏傳來聲音，好似萬根銀針朝我心裏最柔軟的位置紮去。

原來我九年來每次為他解毒，卻隻換來他口中的“惡心”二字。

最早的車票在後天，我訂好車票，收拾好的行李。

既然如此，厲淵，我成全你。

淩晨，他帶著一身刺鼻的香水味回來。

他壓上我的身子，炙熱的溫度傳來，令我不適。

“今天怎麼這麼早睡？”

指尖拂過我的蛇鱗，身體一陣強烈的恥辱感湧上心頭。

我反手推開他，翻身坐起，冷言道：“我累了，你找別人吧。”

這是九年來，我第一次拒絕他。

厲淵一頓，“你說什麼？”

在他眼裏，我不過是一味圈養的藥，一個能解百毒的妖怪。

溫順，聽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不會有半分思想和情緒。

我拉過被子鑽進去，和他徹底隔絕開來。

“我說，我們分手吧。後天一早，我就回山裏。”

“從此以後，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房間剩下一片死寂。

厲淵發出一聲低笑，掀開被子，欺身而上，再次將我死死壓住。

手指用力掐住我的下顎，逼我和他對視。

“墨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一個非人的畜生，也敢提分手？誰給你的膽子？”

畜生......

原來在他心底，我連人都算不上。

九年的朝夕相伴，無數深夜裏的肌膚相親，水乳交融。

在他看來，也不過是人和畜生的一場交易。

見我不再掙紮，他似乎有些滿意，力道卻絲毫未鬆。

他湊到我耳邊，語氣軟了下來：“你唯一的價值，就是當我的解藥。”

“墨靈，別鬧。”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讓你繼續留在我的身邊，當我的女人。”

在他看來，這是天大的恩賜，可於我而言，這無異於世上最惡毒的詛咒。

他雙眼迷離，手伸入睡裙內，打算和往常一樣例行公事，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

厲淵不耐煩地停了一下，正打算繼續深入，電話二次響起。

這次，他看清楚了，瞬間鬆開起身接聽，“萌萌？怎麼了？別怕，我馬上到！”

充盈的下身倏然被抽空，我扭頭望去，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緊張。

掛斷電話，他匆匆套上衣服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命令我：“你，跟我一起去。”

我知道，他不是需要我，隻是不能讓他的藥離開視線罷了。

我跟在他身後，回到了醫院，心裏計算著他體內的“百毒噬心”發作時間。

沒有我的體液，他撐不了多久了。

邁巴赫一個急刹，停在廢倉庫前。

厲淵衝進倉庫，蘇萌梨花帶雨撲進他懷裏，委屈地哭訴著：“阿淵，他們欺負我......”

麵前是拿著鐵棍棒的壯漢，有幾個臉上還帶著刀疤。

厲淵的臉色變得陰沉，將蘇萌護在身後，衝過去和對麵幾人扭打在一起。

場麵十分難堪，而我選擇冷眼旁觀。

他似乎忘了，他這副引以為傲身體，是我耗費了多少心血才從毒發的僵直中救回來的。

現如今，他卻用來為另一個女人大打出手。

厲淵一腳踹翻對方的瞬間，角落裏一道寒光朝他身後的蘇萌刺去。

他想也不想直接轉身，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蘇萌，可他忘了，我也在蘇萌旁邊。

淬毒的刀尖直徑刺入我的心臟。

劇痛鋪天蓋地襲來，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