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生日,我定了一個兩百萬的黑天鵝蛋糕請她的同學一起吃。
當天晚上,家長群一位寶媽瘋狂艾特我。
「舒舒媽,你女兒一個黃毛丫頭過生日,用得著吃那麼貴的蛋糕嗎?」
「幼兒園是上學的地方,不是讓你來當顯眼包的。」
「你們亂花我兒子的錢,罰你們買套房子賠給我兒子!」
我隻當她精神不正常,懶得理會。
沒想到第二天去接女兒,卻見她將衣衫破爛的女兒壓在椅子上,強行剪去了她的頭發。
「要做我們林家的兒媳婦兒,就得樸素,以後衣服穿我女兒的舊衣服就行。」
「小小年紀披頭散發,是要勾引誰?」
「我今天必須教教你,我們林家的規矩!」
我瞬間火冒三丈,一把將女兒抱回來,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不是愛教規矩嗎?那就讓警察來教教你什麼是法律的規矩。」
1.
女兒生日,按照幼兒園的慣例,我買了蛋糕,請所有的老師和同學們吃。
家長們都在群裏表示感謝。
【謝謝舒舒媽媽,我兒子說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蛋糕。】
【那當然,我看了女兒帶回來的蛋糕。這可是黑天鵝蛋糕,一個要兩百萬。】
因為這句話,群裏瞬間炸了鍋。
【天呐,也是托了舒舒的福,我們家孩子才能吃上這麼貴的蛋糕。】
【謝謝舒舒媽媽!】
我正準備回【不客氣】,卻見一個寶媽瘋狂艾特我。
【舒舒媽,這我就不得不說你了。你女兒一個黃毛丫頭過生日,用得著吃那麼貴的蛋糕嗎?】
【幼兒園是上學的地方,不是讓你來當顯眼包的。】
【過個生日而已,買個幾十塊的蛋糕就夠了,這麼貴的蛋糕吃了能上天?】
看著她的頭像,我想起來是誰了。
她是女兒那個新轉來的同桌,林揚揚的媽媽,王霞。
上個星期她兒子過生日,她買了一個三十塊錢的蛋糕,全是科技與狠活。
當時班上的好多同學吃了後都拉肚子了,我女兒更是拉得住了兩天院。
有家長不過在群裏提了一句,她就開噴,說隻能怪我們的孩子都被慣壞了,身體太嬌弱。
我以為她是因為兩次蛋糕的差別太大,覺得丟了麵子,隻好在群裏解釋。
【揚揚媽,我們家舒舒從小到大隻愛吃這個蛋糕而已。】
我還在打接下來的字,群裏又被她的60秒語音刷屏了。
一點開,她氣憤的尖利聲音就傳了出來。
「她喜歡,你就給她買?一個黃毛丫頭,眼光倒是毒,那麼多便宜蛋糕不喜歡,喜歡這麼貴的?」
「你們這麼慣著她,真以為是愛她?你們是害了她,慣成這樣,以後到了婆家不得把家敗完?」
「你能不能學學我,我女兒長到現在8歲了,我在她身上花的錢不到兩千塊!」
「兩百萬?都夠買套房了。」
「我們一家六口現在還住在50平的出租房裏,你們卻在亂花我兒子的錢,罰你們買套房子賠給我兒子!」
我的好心情一掃而光。
這些話更是讓我莫名其妙。
我花的自己家的錢,什麼時候花她兒子的錢了?
想來想去,隻能認為她是精神不正常。
群裏還在不斷跳出來她發的語音,我點都懶得點開了。
正在打字的手將打好的字都刪了,也發了一條語音。
「我自己的女兒我想給她花多少就花多少,你管得著嗎?」
「別說隻是一個兩百萬的蛋糕,就是我女兒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要努力掙錢給她買!」
發完我不再理她,將群消息也屏蔽了。
沒想到沒過一會兒,就有人猛敲我家別墅的門。
打開門,居然是剛剛還在群裏噴我的王霞。
她一隻手提著一個大的蛇皮袋,另外一隻手拉著兒子林揚揚。
見我開門,她笑著將林揚揚推進別墅,然後自己也擠開我,走了進去。
2.
她將蛇皮袋扔到地上,就開始興奮地打量著別墅。
「哎喲喲,我還沒住過這麼豪華的別墅呢,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兒子,都是托了你的福啊。」
「這裏的房間可真多啊,等過兩天把你爸他們都叫過來住都夠了。」
她伸著胖手到處摸。
林揚揚更是拿著女兒的限量手辦,胡亂掰扯著,很快就把手辦拆得亂七八糟。
女兒心疼得要哭了。
我皺緊了眉頭,不耐煩道:「你們來我家幹什麼?」
王霞上下打量了女兒幾眼,理所當然道:「還不是你不會教女兒,我專門來幫你教女兒的。順帶把我兒子帶過來,跟你女兒培養一下感情。」
我被她的話驚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卻自顧自地坐在意大利小羊皮的沙發上,指著女兒吩咐道:「還不趕緊給我和揚揚倒杯水來,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以後怎麼能伺候好揚揚?」
「還有,你身上穿這個衣服不便宜吧。小小年紀穿這麼好幹嘛,」她指了指地上的蛇皮袋,「喏,那裏我給你帶了些揚揚姐姐的舊衣服,你趕緊換上!」
「做我們林家的兒媳婦兒,最重要的就是要樸素!」
女兒被她嚇得縮在我身後。
我也反應了過來,合著她是把女兒當成了她兒媳婦兒。
我看了看她身邊又胖又臟兮兮的林揚揚,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
她是哪裏來的臉,敢這麼想的。
我指著門口,厲聲喝道:「滾!腦子不好就去醫院,別來我們家發瘋!」
她臉色一變,卻沒動作,隻是一臉不讚成地看著我。
「舒舒媽,我們好歹是要成為親家的人,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算了算了,看在我兒子喜歡你女兒的份上,我就忍了這一次。」
「你趕緊給我和揚揚找間房吧,再叫你們的保姆給我們做點飯吃。對了,我上次看你朋友圈曬的那個燕窩不錯,讓保姆給我也燉一碗嘗嘗。」
我徹底怒了。
「誰要跟你當親家,你們家沒鏡子能照照自己和你兒子嗎?讓我女兒給你當兒媳婦兒,你們配嗎?」
「趕緊給我滾!」
她蹭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賤人,我老公可是你們家的大恩人,我兒子能看上你女兒,是你們家的榮幸!」
「我給我兒子算過命的,他將來要當大老板的,要找什麼樣的老婆找不到?」
「到時候,就是你女兒求著我們娶她了。」
她的口水噴到我臉上,讓我一陣作嘔。
我也不想再跟她糾纏,直接讓管家將他們母子趕了出去。
女兒被嚇得不輕,一直抱著我說害怕。
還說林揚揚在學校老是欺負她,天天跟別人說她是他以後的媳婦兒。
我越聽越氣。
好不容易將她哄睡後,我打電話跟出差的老公裴宴說了這件事。
我一直很疑惑,女兒上的是貴族幼兒園,裏麵的孩子都是出自非富即貴的家庭。
像王霞這樣的家庭,是怎麼進來的。
沒想到老公聽說了林揚揚的名字後,卻覺得很熟悉。
「哦,想起來了,這個林揚揚是我們公司修理工的兒子。上次我在公司差點被一個掉下來的燈砸到,是他幫我擋了。」
「我本來想給他點錢,但他求我幫他兒子轉學,我就讓助理幫他兒子轉到舒舒的幼兒園去了。」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王霞說她老公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老公說他會跟林揚揚爸爸說一下,我也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王霞總算沒再作妖。
我以為是老公的話起了作用,可很快就看見王霞正在幼兒園門口發喜糖。
3.
我還沒走近,就有幾個跟我相熟的家長拿著喜糖,一臉尷尬地看著我。
「舒舒媽,這......舒舒和揚揚真定了娃娃親?」
「孩子還這麼小,用不著定這麼早吧。」
「而且,那個揚揚......」
看著家長們一言難盡的樣子,我有些懵。
「我沒給舒舒定什麼娃娃親啊。」
看到不遠處笑得一臉燦爛的王霞,我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朝她走過去,正好聽見她說:「我兒子未來可是要當大老板的,本來是看不上裴舒舒的。可我老公救了舒舒爸爸,他們非要以身相許,我們也沒辦法。」
我也顧不上情麵,直接將她手裏的喜糖打到地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要以身相許了?誰要跟你們定娃娃親了?」
她看到是我,眼裏閃過一絲心虛,可很快又直起腰板。
「舒舒媽,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啊。」
「上次我們去你們別墅,你們不讓住,我知道你是顧忌舒舒的名聲。」
「隻要我們正式定了親,揚揚就可以光明正大去你們那裏住了,你們也好名正言順地培養他了。到時候舒舒就帶回我們家,由我親自教她,學學洗衣做飯,伺候公婆,保準把她教成賢妻良母。」
我氣得要炸了。
「你這個人是聽不懂人話嗎?沒有人要跟你們家定什麼鬼娃娃親!」
「我女兒更不需要長成什麼賢妻良母,我生她是為了讓她做公主的,不是做傭人!」
「你兒子,根本配不上我女兒!」
她臉色不好,正要繼續說教,卻聽見幼兒園裏一陣喊叫。
等我們走進去,看見的就是林揚揚正把女兒按在地上,當馬騎。
林揚揚長得胖,女兒被他壓得死死的,動彈不了。
林揚揚一臉得意。
「我媽說了,你以後就是我媳婦兒了,必須聽我的,以後你要天天給我當馬騎!」
這一幕,讓我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正要衝過去將林揚揚推開,王霞卻一把拉住了我。
「舒舒媽,他們兩個小孩在培養感情,你就別去湊熱鬧了。」
說完,她還衝林揚揚喊道:「對,兒子,就是要這樣調教,媳婦兒才會聽你的。」
看著她不懷好意的笑,我更氣了,一把甩開她的手,衝過去推開林揚揚,將女兒抱了起來。
女兒躲在我懷裏,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也顧不上什麼,衝著王霞吼道:「你要再敢傷害我女兒一下,你試試?」
她被我吼得一愣。
我知道她聽不懂人話,也不想跟她多說。
吼完,我就帶著女兒離開了。
回家之後,我給老公打了電話,要求他趕緊安排林揚揚轉走,不能再讓他待在女兒身邊了。
老公很快就回了信息,說在安排他轉學的事情,並且已經警告了他爸。
掛了電話後,我越想越不對勁,又打了電話給朋友,讓他幫忙調查一下王霞一家。
我以為等到林揚揚轉走就沒事了,沒想到第二天去接女兒,卻遲遲沒見女兒出來。
我滿腹疑惑地往女兒的教室走去,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了女兒的哭聲。
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媽不會教你,我今天就教教你,我們林家的規矩。」
女兒的哭聲一下下錘在我心上,讓我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
走到門口時,正看見快兩百斤的王霞將女兒按在椅子上,手裏拿著剪刀,正要剪女兒的頭發。
林揚揚則站在一邊,跳著拍手,「剪了,把她頭發剪成光頭!誰讓她天天說我頭發油!」
女兒看到剪刀,害怕極了,使勁掙紮著。
王霞一巴掌拍在女兒的小臉上,「不許動!」
「老娘早就看你披頭散發的樣子不順眼了。小小年紀不學好,披頭散發是要勾引誰?」
「做我們林家的兒媳婦兒就得守婦道,以後頭發不許留長了。」
「還有你那些花枝招展的裙子,也不許穿了!」
她不顧女兒的掙紮,硬生生剪掉了女兒的一縷頭發。
眼看著還要繼續剪,我快跑著衝過去把她推開。
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摟在懷裏,我整個身體都氣得發抖。
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王霞,她完了!
4.
王霞被我推倒在地,還在罵罵咧咧。
「哎喲,哎喲,摔死我了。」
「姚半夏!你就是這麼對你們家的恩人?」
我不理她,隻安撫著懷裏的女兒。
抱著她的時候,我就覺得手感不對勁。
仔細一看,女兒身上定製的小裙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舊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上麵還沾著一些油漬。
原本香香軟軟的女兒,現在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黴味。
掀開女兒的衣袖,原本白白嫩嫩的手腕上,遍布著青紅的掐痕。
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誰幹的。
一瞬間,怒火順著血管直衝天靈蓋。
我轉頭盯著王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樣,「我女兒的衣服呢?」
她指著地上揉成一團的衣服,「那破裙子穿了招搖,我給她換了一件揚揚姐姐的舊衣服,你看看,現在看起來多樸素!」
對上我冰冷的眼神,她忽然拔高了聲音,「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是在教她規矩,免得將來嫁進我們林家被人笑話!」
「嫁進林家?」我笑了,笑聲裏全是寒意,「就憑你兒子?」
她正要說話,送學生放學的蔣老師回了教室。
看到教室裏的場景,她卻選擇先將王霞扶了起來,然後轉頭斥責我。
「舒舒媽媽,你怎麼能打人呢?」
我氣笑了,「蔣老師,你沒搞錯吧?是她強製換了我女兒的衣服,還剪了我女兒的頭發。」
蔣老師看了女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選擇維護王霞。
「揚揚媽媽也是為了舒舒好啊,她上幼兒園穿這麼招搖本來也不好。再說,剪了頭發也更好打理一些啊。」
我簡直被她的態度驚呆了。
「蔣老師,我們每年交那麼多學費,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女兒的?」
她嘴巴一撇,「就算你交的學費多又怎麼樣?你知道揚揚是誰嗎?他可是我們首富裴總的親戚,你家就算再有錢,能有裴總有錢嗎?」
「當初裴總專門派了助理來幼兒園幫揚揚辦的入學手續,還千叮嚀萬囑咐我們要照顧好他。」
「舒舒媽,我勸你還是跟揚揚媽媽道個歉算了,別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吃虧的是你們!」
王霞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王霞能在幼兒園裏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女兒了。
原來是有老師在包庇。
當初女兒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們不想太高調,所以隱瞞了家庭背景。
沒想到她們卻借著我們家的名頭來欺負我的女兒。
真是可笑!
我也不再解釋,直接掏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
她見狀要來搶我的手機,我一腳把她踢開了。
這些年,我習慣了當優雅的豪門太太,但我從小練到大的自由搏擊卻一點沒落下。
兩百多斤的她被我一腳踢倒在地。
她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你敢打我,就是警察來了我也不怕了。我一定要告你,讓你坐牢!」
我又在她身上踢了一腳,「你剛才強製剪我女兒的頭發,還非法更換她的衣物,你猜警察來了是抓你還是抓我?」
王霞臉色一白,隨即梗著脖子,「你嚇唬我?我老公可是救了你老公的命,你們家就該把女兒嫁給我兒子報答我們。我作為婆婆,教訓兒媳婦兒是天經地義的!」
我知道她聽不懂人話,也不跟她廢話,一切等警察來了自有分曉。
給女兒換衣服的時候,蔣老師還在一旁數落我,說我不該得罪王霞,還連累了幼兒園。
我冷眼看著她,「蔣老師,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老公叫裴宴,首富裴家的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