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都是秦回洲資助的孤兒,
可陪他十年的人明明是我,
但他卻在情人節當天向博士畢業回國的姐姐求了婚。
我問他為什麼?
秦回洲說:“你姐姐冰清玉潔,學曆見識本事哪一樣不比你強?她可是當我妻子的最佳人選!”
“你就不一樣了,床上浪,賤的要命,還比外麵花錢找的幹淨,不就是專門給我解饞用的嗎?”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崩潰大鬧他們的求婚現場。
可我隻是擦幹眼淚淺淺一笑:“恭喜姐姐,姐夫,祝你們百年好合。”
他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剛找到我認了親。
他們是海城首屈一指的富商,要在我和姐姐之間二選一嫁給海城首富陸昭野。
既然秦回洲選擇了姐姐結婚,那麼我就去當這海城的首富太太!
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本事。
1
似乎是我的反應太過平淡反常,秦回洲足足愣了半晌。
我決絕轉身摔門離開。
可身後緊跟的腳步聲略顯急促。
“溫寧,你聽我解釋!”
秦回洲竟然追了出來,他扯住我的衣袖,撲通跪在我麵前,
“溫寧,我是不得已才說那些話的!”
“你姐姐懷孕了,她從小就身體不好,性子也弱,求你看在咱們十年的感情上,別為難她了,好嗎?”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裏掏出兩張紙證明給我看。
一張懷孕三月的檢查報告,一張重度抑鬱的確診書。
所以,在我三個月前為了讓他公司上市拚命喝酒應酬,喝到胃出血進醫院的時候,
他以出差國外的借口,和我姐姐顛鸞倒鳳,還懷上了孩子!
十年,我幻想過無數次他跪在我麵前的畫麵,
唯獨沒想到,跪下來遞給我的不是戒指,而是一張孕檢報告。
我忍著直衝頭頂的血氣,咬破嘴角問他,
“你不是說,隻要我活著,你秦回洲這輩子都不要孩子了嗎?”
他麵色一僵,低頭不敢看我,
“阿寧,我是酒後誤把你姐姐當成你,我也沒想到就一晚上她就有了。”
“可是溫溪身體很弱,如果打掉這個孩子,對她傷害實在太大了。”
“是我······對不起你。”
我小腹的舊疤猛然抽痛,像是又被秦回洲捅了一刀。
七年前,秦家老爺子沒了之後,公司也瀕臨破產,大大小小的債主找上了門。
秦回洲當眾給他們下跪,求寬限一些時間。
可還是有被逼急了的員工舉起刀準備和秦回洲來個同歸於盡。
我心急,為了護著秦回洲,直接衝到他麵前擋下了這一刀。
血濺當場,成功將這群債主嚇退了。
可我傷及子宮,再也無法生育。
秦回洲趴在我病床邊痛哭流涕,
“溫寧,隻要你活著就好,孩子我不會要的!我隻要你!”
之後的每個夜晚,他都給我畫餅,
“溫寧,隻要公司上市,我就把它作為聘禮送給你。”
“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秦回洲。”
結果公司才剛剛上市,他轉頭就求婚了我姐姐溫溪。
我用力扇了秦回洲一巴掌,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跡,表情痛苦。
“阿寧,隻要你解氣,怎麼打我都行!我保證結了婚以後不會再碰溫溪一下,我們兩個私下裏還像原來一樣,好嗎?”
像原來一樣?
從正室變成見得不光的第三者嗎?
我盯著秦回洲眼角已經出現的細紋,以及厚到離譜的臉皮。
強壓下胃裏的惡心扯出一個笑,
“好啊,我等你。”
等你個大頭鬼!
出軌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倒是把我襯得像個不通人情的毒婦。
不就是騙人的鬼話嗎,誰不會呢。
“回洲,溫寧,你倆······在幹什麼?”
溫溪突然走了出來,嚇得秦回洲抖了抖。
我眼疾手快扯過他手裏的檢查報告攥到身後,
順勢抬腳狠踹了秦回洲,將他踹倒在地。
“不是要分手嗎?行啊,把你腰上紋著我名字的紋身現在刮掉,咱倆就沒關係了!”
秦回洲臉色發僵:“你,你說什麼?”
2
我故意挑釁:“你不刮,是舍不得我嗎?”
姐姐溫溪眼淚翻湧,悲痛欲絕,
“回洲!是我不好,我不該拆散你倆的,你如果真的舍不得我妹妹,那······我走。”
她作勢就要跑。
秦回洲肉眼可見的心疼,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將她摟進了懷裏,
“溫溪,為了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冷笑著讓服務生拿過來一把消過毒的水果刀。
那塊紋身在他的肋骨下方,是最疼的地方。
我還記得這是我倆三周年紀念日,也是我被刺住院時,他送給我的禮物和承諾。
一個細皮嫩肉的富家公子,還對麻藥過敏,硬是忍著疼,將我的名字刻在了他的身體。
他那時鄭重發誓,
“溫寧,現在你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沒了你,我活不了。”
“如果我背叛了你,那就讓我父輩留下的秦氏集團破產!”
可他今天為了溫溪,再次忍著疼,硬生生用刀將那塊寫著我名字的紋身從他身體上剃掉。
血液往外狂噴,溫溪一邊哭一邊給他止血。
秦回洲又把那句話送給了姐姐,
“溫溪,沒了你,我活不了。”
他的命和街邊的傳單似的,太廉價了。
我咬了咬唇角,彎腰將寫著我名字的那塊肉皮撿起。
轉身,喂了樓下的流浪狗。
回到楚家,我平平整整地將姐姐的兩份檢查報告展開在父母麵前,態度恭敬。
“爸,媽,姐姐剛剛答應了秦氏集團的董事長秦回洲的求婚。”
“而且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還伴有重度抑鬱。”
正在品茶的父親重重地將名貴的茶器往桌下一摔,
母親撇了眼地上的碎片,笑著寬慰道:“現在的年輕人啊,都浮躁,目光短淺。”
“那就讓楚寧嫁給陸昭野吧,昭野那孩子心思重,脾氣大,一般女人他也瞧不上。”
父親帶著威嚴地目光審視我,
最後冷冷地開口:“我們隻要陸昭野對楚家的支持,不論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讓他娶你。”
“反正你姐也是個沒用的,認親的事就別告訴她了,我們楚家,隻認你這一個女兒。”
母親搖頭歎息,繼續啜茶,
“大概是緣淺吧。”
我以楚氏集團獨女的身份找到了海城首富陸昭野。
其實我和他已經認識很久了。
之前給秦回洲的公司拉項目談合作的時候,酒桌上我們就已經見過數次。
而且陸昭野那張過分張揚帥氣的臉,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他主動要加我的微信,我以有男朋友的名義拒絕了。
陸昭野的心思,我心知肚明。
此刻,他端著酒杯翹著二郎腿看向我的時候,目光含笑,
“你知道我就是衝你來的。”
我利落坐在他麵前,接過他遞來的一杯酒,仰頭喝盡。
陸昭野從我手上奪過酒杯,有些不滿,
“見我又不是見客戶,用不著這麼拚。”
他頓了頓,開門見山,
“我這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我非常喜歡你。”
我挑挑眉:“既然喜歡,那就結婚吧。”
陸昭野深邃的眼神中沒有錯愕,全是欣賞。
“好啊,說個時間。”
“三天後吧。”
3
聰明人之間,從來沒有廢話。
回到秦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我打好了辭呈,遞交到了董事會。
秦回洲是個富二代,但他經商天賦十分一般,尤其他爸死後,公司一度瀕臨破產。
於是大學還沒畢業的我就已經開始想盡各種辦法幫他起死回生。
談判喝酒喝到胃出血,連軸轉經常三天不合眼。
十年的時間,我幫助秦氏的公司成功上了市。
如今,該走了。
正在收拾東西的間隙,姐姐溫溪捧著並不顯懷的孕肚走了進來。
身後的助理推著一大排高定婚紗,
溫溪故意抬手用鑽戒的華光閃我的眼睛,
“阿寧,你的眼光向來不錯,今天幫姐姐挑一挑婚紗吧。”
“回洲把市麵上所有的高定款都找來了,我實在是有點兒挑花眼了。”
溫溪炫耀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抱臂仔仔細細地瞧了瞧她,忍不住笑出聲,
“姐姐現在也是一股暴發戶的氣質呢。”
“這些高定婚紗品味還是太高了,配不上你。”
“路邊攤更適合。”
她被我噎地黑了臉。
猶記得五年前她出國留學時在我耳邊的喋喋不休,
“溫寧,你在床上多賣賣力,讓秦回洲多給我打些生活費。”
“我要去國外吊個金龜婿,秦回洲這種有錢沒品味的暴發戶我可看不上。”
“對啦,我看上了一款限量版的包,你能不能想辦法讓秦回洲給我買啊?”
如此種種,溫溪一直把我當成維係秦回洲的工具。
如今,她功成名就歸來,把我當成垃圾一樣丟了出去。
不過溫溪很快就轉變了臉色,她淺笑著裝作親昵地挽起我的胳膊,
抬手間露出了手腕裏的翠綠鐲子。
“阿寧,你看,這是回洲親自給我戴的傳家寶,他說隻有我,才能配得上這不可多得的帝王綠。”
我的心猛然一沉。
這個鐲子確確實實是秦家的傳家寶。
就連當初債主找上門,秦回洲都舍不得拿出來抵債。
我挨了那一刀,他也僅僅是用紋身的方式表達感激。
將翻湧的情緒壓在眼底,我當著助理的麵嘲諷她,
“狗才會主動給自己戴項圈呢,恭喜姐姐,你終於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溫溪被我懟的臉色煞白,習慣性準備抬手打我,
就在這時,秦回洲打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姐姐立刻收手捂著肚子就往秦回洲懷裏紮,聲音委屈又嬌氣:
“回洲,阿寧罵我是狗,還說我隻配穿路邊攤的婚紗,根本配不上你。”
“我好難過,我的妹妹怎麼會這麼說我,我的肚子好疼啊。”
秦回洲心疼地在溫溪的額頭輕輕一吻,將她擁在懷裏輕哄:
“她眼光俗得很,挑的東西哪能入得了你的眼。”
就在這時,秦回洲的電話響起。
他皺眉按下接聽,
“秦董,現在召開董事會研究總經理溫寧的辭職報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辭職?溫寧,為什麼?”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提前和我商量?”
我一邊拿起剪刀剪著抽屜裏的合照,一邊挑眉輕笑,
“辭職是我的事,為什麼要和你商量?你是我什麼人?”
他麵色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公司剛上市就高層變動,你知不知道對股價影響有多大?”
我剪刀一扔,將手裏的碎片隨意扔進垃圾桶。
“關我屁事!”
4
溫溪聽到我辭職的消息,眼睛都亮起了光。
“回洲,我妹妹肯定是在生我的氣。要不是我這五年出國留學一直在念經濟學博士,她也就不用這麼累了。”
秦回洲沒有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垃圾筐裏七零八落的合照碎片,眼眶逐漸泛紅。
他咬著牙,喉結滾動數下之後發啞開口:
“溫寧,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要辭職嗎?”
“你知道秦氏集團對你我意味著什麼的。”
我攤了攤手:“意味著你這個資本家對我無盡地壓榨唄。”
“好!溫溪,一會兒我就把你的簡曆拿給董事會,以後你就是的秦氏集團的代理總經理!”
說完這句話以後,秦回洲頭也不回地拉著溫溪走了。
看著他決絕瀟灑的背影,像極了用拙劣的手段報複成功對手後仰起頭的蠢孩子。
他以為用溫溪就能報複和替代我的辭職,
可是秦回洲似乎忘了,現在秦氏集團所有的關鍵高層,全都是我的人。
我要離開,他們也不會留下。
果不其然,就在我剛打火準備開車離開的時候,秦回洲不要命似的衝到了車前。
“溫寧!你離職的後一秒全公司三分之二的高層也要走,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緩緩降下車窗,摘下墨鏡,
“你堂堂秦氏集團董事長,如今的代理總經理又是名校博士畢業,我們這群沒學曆沒見識沒本事的員工怎麼能夠入得了您的眼呢?”
秦回洲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眉眼間的疲態十分顯眼,
“溫寧,你不是答應了我,我們私下還是和原來一樣的嗎?為什麼現在要出爾反爾,十年的感情你說扔就扔了?”
“原來的你可沒這麼無理取鬧的!”
秦回洲竟然將自己的錯摘的幹幹淨淨,還有臉將鍋甩在我的身上。
我真是被他氣笑了,也懶得和這麼沒有腦子的人計較。
“不好意思,你要算賬,找的人也是溫寧。”
“我叫——楚寧!”
腳下油門一轟,我留下一串尾煙揚長而去。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婚禮當天的清早,楚家的管家匆匆敲門將我叫醒。
“小姐,門外有人找您,他說他叫秦回洲。”
“不見。”
我回的幹脆利落。
管家略顯為難:“他已經在門外跪了一晚上了,說是來幫溫溪認親的。老爺太太昨晚就回絕他了,可他偏偏不走,非要見您。”
我沒想到他竟然能找到楚家來,畢竟以楚家現在的地位,可不是小小的秦回洲能夠隨意登門的。
看來,我不見他,他是硬拚上自己的老臉也不會走了。
我裹了件外套下了樓,跪在門外的秦回洲臉色蒼白,完全不複往日光彩。
他看見我,情緒十分激動,
“阿寧,求你讓楚伯父認下溫溪吧!她本來就情緒敏感,而且還懷著孕。”
“如果她知道你已經找到了父母,而她被拋棄的話,會瘋的!”
我震驚了,這竟然是他在楚家跪了一晚的理由?!
為了溫溪!
我話都懶得和他說,轉身就要走。
他一把拽住我的腿,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阿寧,我答應你,等溫溪生了孩子,我就娶你!”
“我隻求你開開口,讓溫溪可以認回自己的父母,你別這麼自私,她真的承受不住的。”
口口聲聲,聲淚涕下,不為了自己搖搖欲墜的事業,隻為了一個溫溪。
我冷笑著一腳踢開他的手,
“秦回洲,她不能回楚家,都是因為你。”
他蒼白的臉僵到做不出任何反應。
“小姐,快回房收拾吧,陸家接親的隊伍已經出發了”,管家適時插嘴。
秦回洲嗖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跪僵的膝蓋又讓他無力地仰倒在地上,
“什麼接親?”
“你······你要和誰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