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懷孕12周,沈見微去醫院辦理孕期建檔。
“沈女士,證件無效,係統顯示您的婚姻狀態是未婚。”
沈見微愣了愣,聲音輕柔地反駁:“我和我丈夫已經結婚三年了,是不是係統顯示錯誤?”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將那本紅豔的證件還給她,神情中帶著些憐憫,“男方確實已婚,但配偶欄的名字叫江夏。”
“登記日期......”工作人員看了看她的神色,尷尬道:“隻比你這個早一周。”
沈見微溫和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江夏。
祁家二房夫人的私生女,也是祁明嶼的狂熱追求者。
大學畢業那天,江夏用一杯酒把沈見微送進了醫院,另一杯酒把祁明嶼送進了她自己的房間。
祁明嶼沒有如江夏的意與她發生關係,而是直接將衣衫不整地她扔出酒店,自己泡了一整夜的冷水。
清醒之後得知沈見微差點因為藥效失明,更是直接搞黃江家好幾個項目,讓江家損失了十幾個億。
是祁二夫人找到沈見微求情,祁明嶼才放過江夏。
當時他是怎麼說的呢?
“跪在見微麵前磕頭認錯,什麼時候磕暈過去,什麼時候停止對江家的攻擊。”
那之後,江夏被江家管著,再也沒有出現在她麵前。
但前幾天去祁明嶼的公司,她看見了江夏。
祁明嶼向她解釋,江夏是靠自己的能力進的公司。
祁二夫人苦求他別太苛責,給江夏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她心裏不舒服,可是想到祁二夫人對她的好,也沒說什麼。
可現在事實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
祁明嶼娶了江夏。
沈見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一路上她都陷在回憶裏。
14歲紅著臉為她購買人生的第一包衛生巾的祁明嶼。
15歲熬三個月給她打造蔓延百裏的盛放花海的祁明嶼。
她身體不好就投資百億專門為她設立研究所。
全球直播的求婚,揮灑千億的婚禮,她在百萬花海和漫天煙火的見證下,無比確信眼前跪地給她帶戒指的人會讓她一輩子幸福。
可是很快這些回憶都被江夏的麵孔取代。
那夜酒店,祁明嶼真的沒碰她嗎?
那之後,他嘴上說著不準江夏再靠近他,可是夜裏他們也抵死纏綿嗎?
結婚一周前......
在和她求婚的同一天,他就和江夏領了結婚證。
痛苦如潮水般淹沒沈見微,她感覺自己喘不過氣。
屏幕上亮起祁明嶼的名字,沈見微等了很久才接通。
“微微,這次出差我給你找到了塊千年古玉,你肯定喜歡,乖乖等我回來。”
沈見微“嗯”了一聲,終究還是忍不住問。
“祁明嶼,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她滿腦思緒混亂。
她想,如果祁明嶼願意現在就承認,隻要他和江夏斷了關係,她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祁明嶼短暫地停頓之後:“微微......你都發現了?”
“其實出差延遲了,我要晚幾天才能回。老婆你放心,我一定潔身自好,繼續杜絕所有女人的靠近。”
沈見微痛苦地閉上眼睛,掛斷電話。
她回了家,蜷縮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 ,手機忽然收到了幾條匿名信息。
附件解碼後有視頻和錄音。
視頻是偷拍的角度,昏暗的包廂裏,祁明嶼穿著他們一起挑選的情侶襯衫,抱著懷裏的女人吻得動情又深入。
女人在偏頭時露出了半張臉......正是江夏!
她機械地打開那段錄音,祁明嶼和他兩個發小的聲音鑽了出來。
“嶼哥,你不會對江夏這個小雜種動真情了吧?就不怕見微知道了生氣?”
祁明嶼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麵孔。
“不知道,以前確實不喜歡江夏,覺得不要臉。但......不要臉有不要臉的好處,床上放得開。”
“一張結婚證而已,她既然想要,給就給了。”
“對我而言,見微才是我唯一的夫人,結婚證上的名字代表不了什麼。”
祁明嶼熄了煙,語氣冷凝。
“這事誰敢讓見微知道,我就讓誰生不如死。”
最後一句的語氣低沉陰騭,透出來的涼意從沈見微的手腳蔓延到心口。
眼淚連通全身的感官,痛得她蜷縮在床上絕望地喘息著。
她以為自己會嘶吼哭嚎,卻發現呼吸都會刺痛神經。
沈見微無神地望著虛空,形如朽木。
心口和腹部一齊抽痛,冰冷的手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想到那張孕檢單,淚淌過臉頰浸入枕頭裏。
祁明嶼同一天向她求婚又跟江夏領證,那麼多人都知道,隻有她是被蒙在鼓裏的傻子。
他既不願意放過她告訴她真相,又想在江夏那裏感受放縱的刺激。
18歲的祁明嶼跪在她父母的墓前發誓一輩子隻對她一個人好,28歲的他卻一邊用假結婚證哄著她一邊出軌別的女人。
或許祁明嶼已經忘記,她當時在父母墓前給他的回答。
如果他變心辜負了她,她不僅會離開,還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沈見微拿起手機打開微信,下定決心後聯係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