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霍言川猛地驚醒，疾步走了出去。

很快他又走了回來，扶著額頭粗重地喘息。

“蘇小小那個添亂的，她能有什麼事？”

他清潤的嗓音悶悶地。

說著他有些煩躁地掀開被子，直接鑽進了被窩裏。

我在他腦中，一臉鄙夷。

資本家就是這麼冷酷無情！

老娘為你披荊斬棘，奮戰了多少個日夜，現在病倒了你一句慰問關心都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我對著他又是連番轟炸。

一會兒問他門鎖了沒，一會唱起了三天三夜，一會兒emo，一會兒在他腦子裏背起了單詞......

折騰得霍言川一晚上沒睡，捂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

等到他終於撐不住了，我又開始控製他的胃。

主打一個老娘隻管我開心，哪管你丫睡不睡？

人事粥粥顫顫巍巍走了進來，霍言川一記冷漠的眼神嚇得粥粥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霍......霍總，蘇小小受傷昏迷還沒蘇醒，您需不需要，另外招一個助理？”

霍言川整理領帶的手頓了頓。

我蒼蠅搓手，豎起耳朵，等他回答。

說實話，當霍言川助理這半年，我矜矜業業累死累活，從來沒得到霍言川一句肯定。

他總是一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模樣，眼裏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現在我病了，作為他的助理，我還是很想知道他怎麼看待我的。

沉默了一下，霍言川冷聲開口：

“招吧！”

我扁了扁嘴，氣憤地踢了他一腳。

我就知道他會這麼回答！

轉頭我心裏又有點酸澀。

媽的，被他當牛馬使喚了大半年，說被替換就替換了！

真當我可有可無是吧？

老娘下一秒就讓你成為全公司最亮眼的存在！

......

霍言川戴著金絲眼鏡，坐在會議桌正中。

冷臉，手敲著桌麵。

底下的人戰戰兢兢，誰也不敢多喘一口氣。

我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腦子裏。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他剛要開口，我忽然在他腦子裏開嗓：

“美美桑內，一個勁地叭叭......”

霍言川拿著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筆掉在桌上。

助理抖了一下。

財務總監也抖了一下。

霍言川冷聲：“繼續。”

我忍不住笑，換了個曲子，忘我地歌唱：

“故事鮮豔，而顏色卻太淺......”

啪！

霍言川猛地摔了手裏的筆。

全場安靜，空氣凝固。

員工們紛紛腦補：

“霍總是不是對方案不滿？是不是要開除人？是不是要裁員？”

隻有我在腦子裏笑到抽筋。

霍言川掐著眉心，聲音冷得嚇人：

“散會。”

沒人敢吭聲。

走出會議室，霍言川臉色鐵青。

我悠哉悠哉躺在他的腦回溝上，抖著二郎腿：

“霍總，睡不好覺，開不好會，日子過得挺難吧？”

霍言川深吸一口氣。

他冷著臉，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蘇小小在哪家醫院？”

我猛地坐起，一臉驚訝。

“咋地？”

“怎麼打聽起我來了？資本家良心發現了？還是......”

他發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