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女兒的入學申請送到招生辦,沒想到招生辦主任態度傲慢,直接把我們拒之門外。
“江家少爺去年就入學了,現在又冒出來個千金小姐?”
“資料明顯有問題,你和你女兒都是冒牌貨!”
我一查才知道,我的好老公竟然背著我,把他前女友生的孩子,偷偷落在了我們的戶口本上。
甚至入學還動用了我家的關係!
我立刻起訴離婚,轉頭去到戶籍中心,直接把我那個“兒子”的戶籍轉到河南小縣城。
既然硬要占我“兒子”的名分,那我這個法律上的監護人,有權決定他以後去哪裏接受更適合他的教育!
1
“媽媽,為什麼老師說我是冒牌的大小姐呀?”
女兒明玥抱著我最愛給她做的那個小熊玩偶,眼淚汪汪的。
我下定決心要離婚,緊緊把她摟在懷裏。
“別聽他們瞎說!明玥是媽媽唯一的寶貝女兒,是江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
明玥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委屈地癟著嘴:“那為什麼學校的老師不收我?”
我剛想開口安慰,就看見江淮從大門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那個陰魂不散的謝秋萍。
看到女兒哭得撕心裂肺,江淮手足無措地看著我,好幾次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我滿腔怒火瞬間爆發,猛地站起來,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江淮!你怎麼敢把謝秋萍的孩子,落在我的戶口本上?!”
一想到白天女兒在學校門口被人指著鼻子羞辱的場景,我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明玥從小錦衣玉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難道外麵傳的都是真的?那孩子根本就是你的私生子?!”
我氣得眼眶發紅。
江淮一臉慌亂,急忙伸手想幫我擦眼淚,又想把我抱進懷裏。
“老婆!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怎麼可能跟別人亂搞!”
謝秋萍見狀,立刻戲精上身,眼淚說來就來,抽抽噎噎地解釋:
“語忻妹妹,我今天特意跟江淮一起過來,就是想當麵跟你解釋清楚。”
“自從你被認回謝家,我就什麼都沒了。”
“現在我也不求別的,隻希望我唯一的兒子能有個好前途。”
“江淮他心軟,看我們孤兒寡母可憐,才收留我們,讓鵬飛認他做爸爸......”
江淮正心疼地想哄我,一聽這話,立刻警告地瞪了謝秋萍一眼。
“我隻是看孩子可憐,給你們個住的地方!誰說要當他爸了!”
謝秋萍臉色一僵,哭得更起勁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說錯話了!”
“都怪我,是我一時心急,想讓我的孩子頂了你們江家大少爺的名頭入學,這才連累明玥被人說閑話......”
聽到這裏,江淮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心虛。他剛想解釋,又被謝秋萍打斷。
“妹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別跟江淮生氣!”
“他隻是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心疼我們孤兒寡母在這世道艱難求生,這才委屈了明玥......”
“既然事情都這樣了,我看不如對外就說明玥是......嗯,這樣行嗎?”
謝秋萍那點小心思,我門兒清。
我沉下臉,讓保姆先把明玥帶回房間。
擦幹眼淚,我冷冷地盯著江淮:“你也這麼想?”
“為了一個外人,要讓自己親生女兒背上‘私生女’的汙名,被人指指點點?”
江淮滿臉愧疚,紅著眼睛重複著“對不起”。
“我跟秋萍是青梅竹馬,自從你被認回去,她就什麼都沒了。”
“鵬飛那孩子確實聰明,如果能進玉山學校,將來肯定有出息,這對他們母子也算是個保障。”
“明玥是我們親生的,有我們護著,她不會受什麼大委屈的。”
“這個身份隻是暫時的!等以後鵬飛考上好大學出人頭地,明玥就能光明正大地去上學了!”
“她是女孩子,又不指望她考清華北大,晚點上學有什麼關係?”
“你要真不想她在家閑著,我們還可以想辦法送她進貴族學校半個旁聽什麼的......”
我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隻覺得他麵目全非。
2
女孩子不用好好讀書?
跟明玥同齡的豪門千金哪個不在頂級私校?
何況私生女的名頭在圈子裏影響有多大他不知道嗎?
我失望地收回目光,坐在沙發主位上,不再看他。
江淮趕緊湊過來,殷勤地給我捏肩膀,保證道:
“老婆,你放心!明玥永遠是我心尖上的寶貝!”
“你信我,女兒上學的事,我肯定能搞定!”
說完,他像沒事人一樣走進裏間,拿出了女兒去年生日我們一家三口一起拚的那個限量版樂高城堡模型。
謝秋萍立刻迎上去,一臉誇張的驚喜:
“江淮!這就是你們拚的那個絕版樂高城堡吧?真是太精致了!”
“咱們鵬飛這次學校的創意模型大賽,有了這個肯定能拿冠軍!”
江淮心虛地瞟了我一眼,不高興地瞪了謝秋萍一眼,示意她別太過分。
謝秋萍裝作沒看懂,自顧自地靠近江淮。
“江淮,鵬飛跟你感情多深啊,在他心裏你就是他親爹!他說了要是拿了獎,一定要把獎杯親手送給你。”
知道前因後果,我嗤笑一聲:“這可是明玥最心愛的樂高城堡,你確定要把它‘借’出去?”
江淮臉上露出為難。
謝秋萍立刻“善解人意”地開口:“妹妹,你別多心。”
“鵬飛想參加比賽,他從小沒爸爸,我又不懂這些,這才想著借明玥的模型用一下。”
“我保證!用完立刻完好無損地送回來!”
我的目光銳利地釘在江淮身上:“你拿女兒的心頭好去做人情,問過明玥的意見了嗎?”
江淮趕緊接口:“我早問過明玥了!她也同意了!”
我一臉狐疑。
女兒對這模型愛不釋手,每天都要親手擦一遍,怎麼可能突然就大方割愛了?
見我不信,江淮放軟語氣解釋:“語忻,明玥都答應了,你就別跟我生氣了,行嗎?”
“你一向最善良了,你也知道他們孤兒寡母多不容易。”
“我跟秋萍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妹,我實在沒法對她們的困境視而不見啊!”
“語忻,你一定能理解我的難處,對吧?”
我強壓下翻騰的怒火:“那孩子的親生父親呢?”
提到那人,江淮一臉憤慨:“那是個賭鬼加無賴!能頂什麼用!”
“你也是當媽的,你忍心讓那種人渣毀了鵬飛的前途嗎?”
我氣笑了,反問道:“為了鵬飛的前途,你就讓我們親生女兒替你背黑鍋、受辱罵是嗎?”
“你知道我們今天有多難堪嗎?連校門都沒進,就被人指著鼻子罵是冒牌貨,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江淮眼神閃爍掙紮,“對不起,我知道不該讓女兒受委屈......可我實在沒辦法不管她們母子......”
我深吸一口氣,用手帕擦掉最後一滴淚:“既然如此,我們離婚吧。”
“這怎麼行?!”江淮瞬間惱羞成怒,“你是我的老婆!就為這點事鬧離婚?”
“我都答應你會處理好了,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說完,他像怕我再說什麼似的,拉著謝秋萍急匆匆地走了。
明玥根本沒走遠。
見兩人離開,她怯生生地走進來,眼睛紅得像兔子。
“媽媽,我把最喜歡的樂高城堡讓給鵬飛了......那他是不是就不會再跟我搶爸爸了?”
“我是不是就能當真正的大小姐了?”
我心疼地摸著她的頭發,鄭重承諾:“明玥乖,有媽媽在,媽媽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而我與江淮多年的夫妻情分,也在這一刻徹底化為灰燼。
3
讓保姆帶女兒去休息後,我立刻叫來了從娘家帶來的首席秘書——尉遲先生。
我把私家偵探收集的資料推到他麵前。
看了這些,我才知道江淮早就瞞著我把謝鵬飛登記成了我的“兒子”。
按照現行的法律和慣例,戶主確實有權將孩子落在配偶名下撫養。
所以這事就算我鬧到法院,最多也就是江淮和謝秋萍被批評教育,不痛不癢。
“就算你去告他們,也改變不了事實,頂多讓他們丟點臉。”
“現在最關鍵的是解決小小姐入學的問題。”尉遲先生冷靜分析。
我滿腔憤懣懣:憑什麼要我吃這個啞巴虧?憑什麼要我的女兒受罪,成全別人?
我恨老天不公,更恨自己當初瞎了眼!
我又氣又急,卻一時想不到辦法。
尉遲先生摸了摸胡子道:“既然記在你名下,那身為法律上的監護人,自然有權‘規劃孩子的未來發展路徑’。”
我看向尉遲先生的目光,瞬間心領神會。
身為監護人,我能操作的空間,那可太大了。
很快,就到了明玥的生日宴。
謝秋萍戴著滿身珠寶,穿著高定禮服盛裝出席,那派頭,比我這個集團正牌夫人還足。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這景淵集團的女主人呢!
她的塑料閨蜜許小姐一見到我,就開始陰陽怪氣。
“有些人啊,臉皮是真厚!搶了秋萍謝家大小姐的身份,現在還要霸占鵬飛的爸爸!”
“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怎麼配當江太太呢?”
“就是!聽說她女兒連玉山學校的大門都進不去,笑死人了!”
那群人七嘴八舌,毫不掩飾眼裏的鄙夷。
謝秋萍假惺惺地勸:“妹妹,她們也是無心的,你別往心裏去!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呀!
說完,她就被那群人簇擁著,得意洋洋地吹噓自己兒子多麼優秀,得到了哪位大佬的賞識。
炫耀時,還不忘朝我投來挑釁的眼神。
我定定地看著她,意有所指地說:“哦?是嗎?”
“那你可要囑咐他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榮耀時刻,畢竟以後想再有,怕是難了。”
謝秋萍有恃無恐地反擊:“再怎麼樣,也比你那連學都上不了的女兒強吧?”
對了,玉山學校可是隻收各大家族的長子長女,明玥上學的問題你解決了嗎?”
“我跟招生主任熟,要不要我幫你說說情呀?”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能聽見的音量惡毒地說:
“蘇語忻,就算你嫁給了江淮,就算我的兒子不是他親生的,那又怎樣?”
“在他心裏,無論是我,還是我兒子,都比你和你那個不值錢的女兒重要一萬倍!”
“我勸你趕緊給你女兒找條後路吧!”
“否則,你女兒這輩子都要替我兒子背黑鍋,成為我兒子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不得不說,煽風點火、挑撥離間是謝秋萍的強項。
幾句話,瞬間點燃了我的怒火。
我一點沒慣著她,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扇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打得我手掌發麻。
身為江太太,我怎麼會看不出她故意激怒我的小把戲?
但那又怎樣?
身為一個母親,如果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那才叫窩囊!
我的舉動正中謝秋萍下懷。
隻見她柔弱無骨地跌坐在地,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哭得梨花帶雨:
“妹妹!都是我的錯!不關她們的事!你要打要罵衝我來,我認!”
江淮一個箭步衝上來,看到這場麵,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至極。
“蘇語忻!你身為江太太,有沒有一點容人之量?”
“秋萍已經一無所有了,她隻是想為孩子謀個前程,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難道你平時的善良大度,都是裝出來的?”
我二話不說,從手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摔在他胸口。
“是啊!我裝不下去了!既然你看穿了,那正好我們好聚好散,離婚吧!”
四周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淮身上,有看戲的,有好奇的。
江淮惱羞成怒:“你怎麼這麼不識大體!你真以為我不敢簽字嗎?!”
我一臉無畏:“離婚協議已經寫好,你簽就行。”
江淮被我激得下不來台,帶著一股狠勁,抓起筆唰唰簽下了名字。
然後,他當著眾人的麵,把地上的謝秋萍扶了起來。
謝秋萍“無助”地靠在他胸前,淚眼朦朧,還不忘抽空丟給我一個勝利的眼神。
可惜,她的得意沒持續多久。
她的寶貝兒子謝鵬飛就哭哭啼啼地衝了進來:
“媽媽!老師說我不能入學了!他們說我的戶口被轉到外地去了,不是本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