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界皆知,我為了徐陽嘉從畫家變成殺手。
三年為他鏟除所有仇家,換來人人都害怕的“玫瑰”。
中秋夜我帶著滿身血腥趕回我們的婚房。
卻見與我幾分相似的女人頂著大肚子,不耐煩朝我扔一遝照片。
“你就是陽嘉口中無法生孩子的前妻?聽說你有殺人的習慣啊,難怪生不出孩子。”
照片裏的徐陽嘉笑得很幸福,是我從未看到過。
我笑著抬腳,雷聲掩不住她滾下樓梯的慘叫。
“陽嘉會替我報仇的!”
我隨手拍照發過去,「中秋大禮,不用謝。」
1
徐陽嘉風塵仆仆趕來醫院,用力掐著我脖子。
“沈若蓓,你他媽瘋了!”
他語氣中帶點顫抖倒是讓我意想不到,抬頭正對著他那通紅的雙眼。
我自嘲的笑了笑,冷眼看著他。
“徐陽嘉,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成了你前妻!”
徐陽嘉聽到這話,心虛得鬆了鬆手。
“什麼前妻,你是我的妻子!”
如果不是我回來,如果不是她說起。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他嘴裏就是前妻的存在!
“所以,她是誰!”
“你知道的,我可以為你鏟除仇家,同樣也可以要你一條命!”
徐陽嘉望著手術室方向,怒火頓時壓了下來。
“她叫何梓敏,隻是長得很像你,說不定你們倆真可能是姐妹。”
話音剛落,隻有我一人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在我出生的時候,爸爸就主動去結紮。
他推著病床走進病房。
我在門口看到何梓敏抱著徐陽嘉的大喊。
“徐陽嘉,快殺了那女人!她害死我們倆的孩子!”
我想起她那句“陽嘉會替我報仇的!”的話,笑著走進她的視線,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找我報仇?”
我像是聽到什麼玩笑,上前當著徐陽嘉的麵扇她兩巴掌。
“這男人,送你了!”
徐陽嘉滿臉震驚的樣子,把我拉到一旁。
“別鬧了,你先回去。”
“等我安排好這邊的事情!”
我眼都沒有抬一下,聽他這意思沒有打算一拍兩散的想法。
何梓敏看出我有想離開的想法,不顧身上的疼痛拉扯著我頭發怒吼著。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沒人知道嗎?被別人玩了三年的破鞋,徐陽嘉早就嫌你臟了!”
我的手停在空中被徐陽嘉用力抓著,觸不及防的話讓我轉過頭看向徐陽嘉。
頭發的疼痛讓我回過神,冷笑抬起腳踢飛何梓敏。
一步一步走向徐陽嘉,毫不畏懼與他對視。
“她說的話可當真?”
沉默的聲音讓我仿佛如雷貫耳,拿出剛擬好的離婚協議扔向他。
“簽字吧,我嫌你臟!”
沒等徐陽嘉作出回應,我走出病房。
還沒走遠的我隱隱約約聽到何梓敏的哭哭啼啼聲音。
“徐陽嘉,我的孩子沒了,沒了啊!”
徐陽嘉溫柔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我們還會有的,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回到所謂的家,並沒有感到半點熟悉,唯獨一直都在的管家。
管家和藹的向我表明真心,“連我做下人都看不過去,夫人你為徐家做得夠多了!”
“當初先生隻是被蒙蔽雙眼,現在夫人回來肯定會好起來的!”
我看向婚房的位置喃喃自語,“會嗎?”
昨晚隻注意到何梓敏的存在,還沒仔細看看如今的婚房。
管家正要出口阻止我,不曾想我已經走進去。
曾經衣櫥全是我的衣服,化妝台全是屬於我的東西,就連滿牆的照片都是我跟徐陽嘉的回憶。
可如今全都變了,變成另一個人的東西。
我笑得很邪魅,就連管家被我這一笑嚇到。
“身上有打火機吧?”
管家想了想還是從身上掏出打火機遞給我,我把玩著打火機。
下一秒,裏麵的一切都被燒了。
在管家的震驚中,我的手機發來一條消息。
【老大,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在你的城市。】
2
我心裏已經有個懷疑對象。
管家看我欲言而止,最後還是豎起大拇指給我。
“夫人,沒想到你這麼勇!”
我一臉詫異看向管家,以為會被數落一頓。
畢竟管家在徐家待得最長時間。
想到剛才的事,我表情嚴肅看向管家。
“說說何梓敏是怎麼回事!”
管家沉默了些許緩緩開口,“何小姐是先生從國外帶回來的。”
“好像是先生的救命恩人,已經在徐家待了快三年。”
“何小姐懷孕純屬意外,是因為先生喝醉......”
管家也不再說下去,我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聽到時間與當初對得上後,我也不著急,緩緩走到徐陽嘉的收藏室。
叫來管家拿錘子過來。
我隻要看到古董類,四處揮了揮手。
一下,
二下,
三下。
所有陶瓷,玉器等,從完整變成一攤玻璃碎片。
管家全程都不帶阻止,在我結束的時候拿走錘子。
“夫人,以後這些事就讓我們下人來幹。”
我的視線看向管家,他滿臉的心疼。
當初我義無反顧的踏上別國時,是管家千叮萬囑要平安回來。
如今我回來,隻有管家真的開心,也隻有他心存感激。
沒有我就不會有如今的徐家。
我無比認真的問管家:“哪天離開徐家,您可願意跟我?”
管家搖了搖頭,“夫人的好意心領了,你也知道徐家救過我的命。”
我點了點頭,把玩著打火機邊走邊扔向收藏室。
想了想還是決定,拍個照支會他一聲。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映入眼前的是何梓敏那滿脖子的吻痕,說著挑釁的話。
“你都不知道陽嘉不懂得憐香惜玉,我還在小產中,他就......”
“我忘記你從沒體驗過,有名無實的夫妻而已!”
“他留著你,是因為你有價值,做他手中的一把刀!”
何梓敏見我雙眼冒火,笑著掛斷電話。
管家聽到這些話,怒火衝天替我打抱不平。
“她以為她算什麼,先生跟你可是領過證的。”
“夫人,不要先生也行!萬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我詫異回過頭,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一周後,徐陽嘉帶著何梓敏回來了。
他那副寵溺抱著何梓敏走上樓梯,從我身邊經過都沒看我一眼。
我饒有興趣看著他們的表情,意料之內的憤怒聲。
“沈若蓓!房間怎麼回事!”
“如你所見。”我無奈攤了攤雙手。
何梓敏一搖一擺的走下來跪在我麵前,哭著求我。
“沈小姐,是我不應該搶你的,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把房間燒了,裏麵還有我媽媽的遺物!”
我手剛伸出去,她便害怕得下意識往後退。
“你說的對,所以曾經擁有的我都要扔掉燒掉!”
徐陽嘉聽到這話憤怒走了下來,見我什麼都不怕的樣子,無聲歎一口氣。
“梓敏還在小產中,你伺候她做小月。”
我一臉詫異,隨後笑得連眼淚都出來。
“我照顧?何小姐,我有殺人的習慣還能照顧你嗎?”
何梓敏一聽嚇得連忙搖頭,“我不需要你照顧!”
“我不會忘記你害我失去孩子!”堅定的眼神讓我不由想到一人。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邊玩著手機。
徐陽嘉聞到空中還散發著些許煙味,不知不覺走到收藏室。
大聲怒吼著:“沈!若!蓓!”
下一秒,他那怒火衝天跑到我麵前指著收藏室。
“那裏!到底怎麼回事!”
我眼都不帶抬一下,“我發消息告訴過你了。”
何梓敏挽著徐陽嘉的手,撒嬌般的聲音。
“陽嘉,我不小心把消息刪了。”
“我知道後天有一場拍賣會,到時候把票給你。”
聽到最後一句,徐陽嘉的臉色才好點。
夜色將近,所有人都進房間休息。
隻有何梓敏偷偷進廚房,在飯菜裏撒下少許粉末。
她不知道這一切被我看在眼裏,也幸好我從小有夜視眼。
三年的經曆,讓我警惕試探這些飯菜。
萬萬沒想到這竟是慢性毒。
3
剛回房間,沒想到徐陽嘉坐在床邊正招我過去坐。
我冷哼一聲,指著門口。
“徐陽嘉,請離開吧!”
“記得在離婚協議簽下字!”
徐陽嘉瞬間不幹,有些委屈單膝跪在我麵前。
“若蓓,能不能理解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不能棄她於不顧,沒有她我早就不在了!”
“你摸我的心,還在為你而跳!”
此時的場景讓我想起,當初他第一次在我麵前單膝下跪的樣子。
當初我還是畫家的時候,就有很多追求者。
他一人用拳頭警告他們不許對我有任何非分之想,事後來找我承認錯誤。
我曾問過他:為什麼不是雙膝跪地,而是單膝下跪。
他的回答是:男子膝下有黃金,單膝下跪隻跪一人足以。
而如今,他單膝下跪企圖求我的原諒,求我理解他的苦心。
我隻感到一陣惡心,指著門口大聲怒吼“滾啊!”
“我沈若蓓!沒有你一樣可以很好!”
“但你徐陽嘉沒有我,終是一盤散沙!”
何梓敏聽到聲音,邊怒瞪著我邊拉走徐陽嘉。
瞬間感覺空氣都變得新鮮了,正要入睡聽到徐陽嘉咬牙切齒的聲音。
“真是白眼狼的東西,真不知感恩!”
話漸漸消失,聽到隔壁男女歡愛的聲音。
何梓敏帶著些嬌喘聲說著,“那你還不跟她離了,我不想再看到她!”
徐陽嘉溫柔哄著,“再等等,隻有仇家全都消失,才能正式官宣我們倆的事!”
聽到這,我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讓我回來。
他把我陷於危險之中想著卻是另一個人。
我自嘲笑著回想這三年時光,無不一刻都在幻想以後的幸福生活。
............
管家的出現,讓我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我漫不經心拿著預約體檢的單子給管家,“你年齡大了,也該定時做個全身體檢。”
管家沒有拿過體檢單,一臉心疼看著我。
“夫人,你還不準備告訴先生真相嗎?”
“我相信先生會醒悟的一天!”
“醒悟嗎?”我喃喃自語。
何梓敏走下來看到我手裏的體檢單,一把搶過撕碎。
“一個下人而已。”
我沉默盯著她,轉過頭看向徐陽嘉。
“你想死,我沒必要阻止。但!管家是無辜的!”
徐陽嘉被我這話說得有些懵圈中,不理解問我。
“沈若蓓,你把話說清楚!”
我看向何梓敏,一字一句的說:
“她,每天晚上都在飯菜裏下藥呢!”
徐陽嘉沉默下來,何梓敏臉上心虛的表情一閃而過,轉而替代的是委屈。
“陽嘉,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害整個徐家!”
“是不是因為這條項鏈而來陷害我!”
我跟著她的動作看過來,不可置信為何這條項鏈會在她脖子上!
理智全無的我上前扯過這條項鏈,看清楚項鏈背後的刻著“徐陽嘉”的首字母。
感到可笑,一把扔向垃圾桶。
4
何梓敏發了瘋上前質問我,“那是陽嘉送給我的,你憑什麼啊!”
我仿佛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大笑起來。
所有人都愣著看向我,隻有徐陽嘉低著頭。
“憑什麼?就憑我才是項鏈的主人!”
那是我剛成為畫家,徐陽嘉為了慶祝我賣出去的第一幅畫而送給我的項鏈。
背後有他名字的首字母,戴著就仿佛他在身邊。
直到後麵成為“玫瑰”,選擇把最珍惜的項鏈放在家裏。
不曾這會被他拿去送人!
何梓敏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慌亂跑了出去。
徐陽嘉正要追出去時,轉過頭看向我,語氣中帶了點憤怒。
“她隻是小姑娘,你為何就是不肯放過她!”
“我信她從未做過傷害我的事!”
話音剛落,徐陽嘉快速的身影跑了出去。
我的心早已瘡痍滿目,對遠去的人失望透頂。
徐陽嘉再次回來,凶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觸不及防的巴掌讓我感到眼前人的陌生。
“你快點說,到底把何梓敏綁去哪裏!”
“如果不是你回來,她就不會出事!”
徐陽嘉拿出剛才綁匪發過來的視頻以及被衣衫不整的何梓敏私密照。
現在綁匪的聲音從視頻裏傳出來,要我去換何梓敏。
徐陽嘉想都沒想來質問我,仿佛我鏟除仇家的事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不是你能力不行,怎麼可能還有漏網之魚!”
“如今你該為你的行為買單!”
我冷笑不說話,反而愉快的答應下來。
轉身進書房寫一封信轉交給管家。
如他所願,讓我一人換何梓敏的平安。
在我走過去的時候,他在我耳邊低聲細語。
“我相信你可以從他們手中平安歸來。”
我邪魅一笑,不回應他的話。
何梓敏平安的依偎在徐陽嘉懷裏,而我被綁在那艘船上。
徐陽嘉看著我心裏感到一絲不安,默默安慰自己。
“她會回來的!”
管家上前把我的信以及關於“何梓敏”的音頻都交給徐陽嘉。
音頻傳來何梓敏的聲音:
“他們再過不久就會毒發生亡,到那時就可以為父母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