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每年過年我的舅舅一家都會來到我家，美名其曰說是團聚，卻都隻是坐在那裏等著我媽桌上桌下地伺候著他們。

而我的媽媽卻也樂意。

「姑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愛吃辣！」

客廳裏我那十五歲的表弟正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口水順著他說話流到衣服上。

他手指使著我媽，甚至比同自己爸媽說話還要隨意。

我看著我媽絲毫沒有脾氣，甚至還朝他點頭道歉道。

「哎喲，你瞧瞧我給忘了。」

「對不起。姑姑這就給你重做啊！」

我媽朝他道著歉，他卻好像並不領情一樣哼了一聲繼續躺在那，渾身的肥肉攤在上麵像極了一頭隻會好吃懶做的豬。

我舅舅習以為常地坐在那兒，絲毫也沒有製止自家兒子的跡象。

他抽著煙禍害人似的將煙頭摁在沙發上，我看著我二娘眉頭皺了皺。

我爸與我母親結婚後沒多久就離了婚，便是因為受不了這一家子，我那二娘此刻怕是也深有體會。

不隻是她，我站在那看著這一家子也覺得格外難忍。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我看著我媽朝我回過頭來厲聲道。

「站在那幹嘛！還不趕忙幫忙做飯？沒有眼力見的東西！」

若是以往我定是會和她爭執大吵並且質問她，

‘你怎麼不叫我表弟去做。’

隻不過如今我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任勞任怨的榆木腦袋,嘴角勾出一絲戲謔的笑。

「行啊。」

我爽快的答應著，說著我轉身就在我母親詫異的目光中一點沒脾氣地走進了廚房。

我看著我媽眼睛轉了個圈，隨後像是想到了理由，她朝我冷哼一聲。

「果然，人就是要在外麵好好吃上苦才能懂事。」

嗬嗬。

我心裏忍不住朝她翻了翻白眼。

她卻是得意地朝我仰著頭，我低著頭冷笑了聲，抬手就把辣椒麵撒進了剛鹵好的雞翅裏。

盆裏瞬間一片通紅，我看著我媽臉色當即就綠了。

她指著我又開始大罵。

「你個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

放那麼多辣椒麵，你是想辣死誰？」

我趕忙假裝慌慌張張地認錯，

她見我認錯罵非但沒消氣,反而罵得更凶了。

我見狀故意大著聲音道歉，說自己不小心忘了表弟不能吃辣。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看著躺在沙發上的表弟聽到的瞬間坐直了身子。

他瞪著小眼睛朝廚房看去，見我媽端著的雞翅上盆裏買是辣椒麵，那張胖臉上的五官瞬間扭成了一團。

我看他酸嘰的摔著手裏的瓜子皮，激賴道。

「我不能吃辣！我不是說了嗎！」

說著，他便生氣地穿上繡著龍的豆豆鞋朝這邊走來，我看著我媽瞬間慌了神，她趕忙上前哄著他。

「大侄子不生氣，姑姑這就給你重做，不會讓你吃辣的。」

我就隻站在門口看戲，我看著我媽一頓神哄下，我的表弟才勉強被安撫下來。

她哄完表弟後，轉頭看著我怒不打一處來。

「連個飯都做不好?你還能幹什麼!」

她指著我日常罵道。

「不會做飯看以後誰要你！」

我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我看著她神色認真地問道。

「你倒是會做，怎麼當初那麼多人不願要你？」

「你！」

她被我氣得倒抽一口涼氣，我看著她臉色一黑，手拿著掃把就要過來揍我。

眼看著我媽就要打我，二娘趕忙上前攔著。

屋裏一片吵鬧，我看著就在沙發上玩遊戲的表弟臉一下皺了起來，他大手拍著沙發，臉上的肉跟著一顫一顫地動著。

「別吵了，都把我吵得輸掉分了。」

他嫌吵氣急地喊著，那肥大的臉漲的通紅，我看著舅舅立馬心疼的眉頭一皺。

他把手裏的遙控器啪的扔了過去，指著我和我媽喊道。

「你個沒用的！做個飯都做不好！」

他嫌棄地看向我，瞧著他這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隻覺得心裏一陣惡寒。

二娘見狀趕忙緩和的氣氛帶著我媽走進了廚房。

我見狀也沒有多攔，畢竟我不止一次地勸過我媽。

既然她自己願意遭罪，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