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女人得意的聲音像淬了毒,狠狠的在我耳邊炸開。
然而,還沒等我怒吼出聲,電話就已經被她掐斷。
瞬間,所有的不安和恐懼湧上心頭。
我媽絕對不可能會無緣無故不接我的電話,一定是出事了。
再也顧不得其他,我開車直奔媽媽的學校。
等終於趕過去時,大門緊閉,隻有保安室還亮著燈。
我衝過去用力拍打窗戶。
“開門!我找我媽媽,她叫陳玉芬,是這裏的學生。”
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慢悠悠的探出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不耐煩的開口。
“放學了,放學了,早就沒人了,趕緊走。”
“不可能!”
“我媽沒回家,電話也打不通,讓我進去看看。”
我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然而那個男人卻刁著煙,晃晃悠悠的走出來。
“說了沒人就是沒人,你媽沒回家跟我們學校有什麼關係?”
“說不定去哪裏逛了,或許......”
他不懷好意的笑道。
“上了哪個小老頭的床唄,老太太嘛,也有需求的。”
“你找我們有什麼用?”
“你放屁!”
我急得破口大罵。
那男人跟著也變了臉色,上來就開始推我。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趕緊滾,別在這裏鬧事,你要還不走,小心老子報警抓你。”
“報啊,我看著你報。”
我冷笑。
突然,腦中閃過昨晚那個瘋女人的話。
“這魚她吃定了。”
我不顧一切的衝過去,發了瘋似的朝學校食堂的方向跑去。
看到門從裏麵被反鎖了。
瞬間,一種可怕的猜想湧上心頭。
“開門,開門!”
我用盡全身力氣的衝撞著,嘶喊著。
等我終於撞開門,就看到了目眥欲裂的一幕。
我媽癱倒在冰冷油膩的地板上,被幾個人死死的按住胳膊和腿。
頭發散亂,滿臉的淚痕和痛苦。
她的麵前,擺著好幾個盤子。
裏麵是各種各樣,甚至都沒煮過的生魚。
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已經布滿了大片大片的紅疹,呼吸急促,顯然過敏已經極其嚴重。
我一眼就認出站在旁邊,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人。
何嬌嬌。
“喲,孝女來了?正好,給你媽加點餐,這魚啊,可是大補。”
“何嬌嬌!”
“放開我媽,你們這群畜生,人渣。”
我瘋了似的怒吼,想衝到媽媽的身邊。
但很快,就被一群人湧上來,死死的架住了我。
何嬌嬌巧笑,當著我的麵繼續把魚塞進我媽的嘴裏。
“你看,你媽媽不是挺能吃嗎?”
媽媽想躲,卻被她們掐住了下巴,被迫的張開了嘴。
一臉痛苦的看著我。
我心如刀絞。
這是生我,養我的媽媽啊,一輩子操勞,我放在心尖尖上想讓她安享晚年。
卻被人這樣對待。
而平時和媽媽要好的同學的女兒們紛紛跟著勸道。
“苒苒,你也別急嘛。嬌嬌姐也是好心,方法可能是急了點,但過敏源這種東西不一次次試,怎麼知道到底對哪種魚過敏呢?這是在幫你媽媽科學脫敏呢。”
“就是,就是。”
“知道你孝順,舍不得你媽受罪,但也不能愚孝啊,得為她身體長遠的健康著想,嬌嬌姐見識廣,聽她的準沒錯。”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關照媽媽的班主任,此刻也眼神躲閃的小聲幫腔。
“溫小姐,集體生活確實需要相互遷就,不能因為一個人就毀了大家的生活,她們也是想讓你媽媽更好的融入我們,避免被孤立,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