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請了十個代拍才搶著演唱會門票,正高興時,卻被天天嚷嚷著要娶我的男同事堵在工位。
“我爹媽在地裏刨一年土也就這麼多,你倒好,一天就造沒了!”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唾沫星子濺到我鍵盤上:
“這錢要是給我,我爹媽也不至於才五十出頭就累得渾身上下都是病。”
罵到興頭上,他突然拔高嗓門,指著我屏保上的偶像開噴:
“一個大老爺們天天描眉畫眼,純純給咱老爺們丟盡臉!”
“再說了,他是能像我一樣多看你兩眼,還是能讓你給他傳宗接代?”
我氣得太陽穴突突跳,咬著牙回懟,
“我就是削發為尼,也輪不到你這癩蛤蟆!少在這兒鹹吃蘿卜淡操心!”
他被我噎得臉漲成豬肝色,張著嘴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可等我拿午飯的時候,他居然撬了我抽屜,把門票全都賣給了黃牛。
“我這是教你過日子呢,” 他攥著賣票的錢在我麵前晃,“等嫁過來,可不能再這麼大手大腳糟踐錢。”
我反手就報了警,這麼喜歡別人的東西,免費的銀鐲子應該更喜歡吧!
1.
午休期間,小月愁眉苦臉地說根本搶不到偶像的演唱會門票。
我噙著笑大手一揮,“我找代拍搶了好幾張前排的票,送你一張。”
小月驚呼,“這得多少錢啊?”
我想著同擔之間的閑聊,也就沒什麼顧及,“沒多少,加上門票也就十幾萬吧。”
“什麼!”
杜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們身後。
他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就為了一個什麼用也沒有的演唱會花了十幾萬?”
說著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密碼多少,我給你退了。”
當著其他同事的麵,我不好發火。
隻是冷著臉拿回手機,“我的錢就不勞你費心了。”
沒想到杜洋卻得寸進尺,“我這是為你好,你這麼多錢哪來的心裏清楚。”
“為了這些不切實際的奢靡生活做一些出賣靈魂的事情,真的讓我感到痛心。”
杜洋的語氣太高高在上,仿佛他親眼看見我為了錢自甘墮落。
可對我這種千金大小姐來說,這根本就是小錢。
隻是我爸讓我隱藏身份在公司曆練,我也想著同事之間不要把關係鬧得太僵,於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些隻是我爸媽給我的零花錢而已,再說了我花的也不是你的錢,少管閑事。”
聽我這麼說,杜洋眉頭皺得更深,本就小的眼睛看起來更加賊眉鼠眼。
“咱們結婚後你的不都是我的。”
“我爸媽辛苦賺的錢被你這麼一晚上就花完了,為了改掉你這個大手大腳的壞習慣,婚後你的銀行卡全部交給我保管。”
“到時候你就在家做賢妻良母,我會每天給你買菜的零用。”
小月在旁邊聽得都開始翻白眼了,我咬了咬牙還是不想在公司裏惹麻煩。
“你誤會了吧,我們就是單純的同事關係,我可沒有和你結婚的想法。”
杜洋卻不聽我說話,摸了一把頭頂僅剩幾根頭發自顧自開口:
“你說你放著我們這些陽剛大男人不要,天天盯著那些畫得娘們唧唧似的偽娘,簡直是有辱斯文。”
作為一個追星女,最忍不了的就是罵到我偶像頭上。
我把手裏裝著沙拉的碗往杜洋臉上一丟。
“你要是夠不上鏡子就撒泡尿好好照照,長得跟大便一樣就不要到處惡心人了。”
2.
杜洋失了麵子,惡狠狠離開了。
晚上我因為項目加了會班,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沒什麼人了。
剛解開車鎖,杜洋就竄上了副駕駛。
他責怪的看著我:“怎麼才來,等你好久了。”
我上車的腳頓住,這裏是監控死角,我害怕他會做出什麼事情,於是壓製住不停上竄的火氣,盡量冷靜道,
“你還有什麼事嗎?”
杜洋理所當然地往椅背一靠,
“當然是等你培養感情了。”
“為了避免婚後出現夫妻不和,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和你二十四小時形影不離。”
“同時也是為了監督你不要再亂花錢!有這錢拿來孝順我父母,還房貸和養孩子多好啊。”
饒是我見過再多大場麵也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話震驚了。
我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有病就去治。”
“我再和你說最後一遍,不管是我的錢還是我的人,都和你沒有半毛關係,你要是再來糾纏我,我就報警了。”
說完我直接按下鎖車鍵,不顧杜洋在車裏的吼叫,
“這麼喜歡,我就讓你坐個夠!”
我轉身撥通家裏司機的電話讓他來接我。
因為被杜洋惡心到了,我在家裏緩了兩天才去公司。
本以為他這次能老實些,誰知道我剛到公司就被前台一臉八卦的拉過去。
“看不出來啊夏筱,剛來公司一個月就釣到了金龜婿。”
我滿臉問號。
她朝著我辦公室的方向努嘴,
“杜總監啊,他昨天上班的時候昭告整個公司,說你送了他一輛車作為嫁妝,還說過兩天就能喝到你們的喜酒了。”
杜洋進公司十年一直都在底層職員上混著,卻在我進來後一周就升上了總監的職位。
前台上下打量我,語氣不是很友善,
“小姑娘段位不錯嘛,一來就知道抱上大腿,姐姐我還得跟你多學學。”
我整個人氣得血氣上湧,但麵上還是一片冷靜。
拍掉前台搭在我肩上的手,我冷冷看著她,“這種癩蛤蟆和你挺配的。”
說完不等她反應,我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昂首挺胸朝辦公室走去。
結果剛到門口就被人迎麵潑了一杯不明液體。
3.
杜洋拿著杯子拍手叫好,“咱倆的事這就成了。”
我看一眼他手裏剩下的黃色液體,頓感不妙,顫抖著聲音問:
“你給我潑的什麼?”
沒回答我,杜洋強拉著我往辦公室走。
他指著正坐在我工位上東摸西找的兩位老人:
“來,見過咱爸媽。”
杜洋居然把他爸媽帶來公司,還坐在我的位置上。
我被氣得頭發昏,也顧不得身上都是濕的。
我把手裏的包往桌上一扔,厲聲說:“從我座位上滾開。”
杜洋爸媽看都沒看我一眼,而是摸著我剛扔出去的包,滿眼貪婪。
“這個皮子手感不錯,肯定值個一兩百塊錢,現在的女娃真敗家。”
他們完全不顧怒氣衝衝的我,繼續說:
“這娶回去可得好好調教一下,我兒掙點錢不容易,可不能被她這麼糟蹋。”
我們這裏聲音不小,頓時吸引來不少同事的目光。
杜洋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挺直腰杆,擺出一副責備的樣子對著我。
“爸媽為了來見你坐了一晚上的火車,你不感動就算了,還對他們大吼大叫,哪有你這麼做兒媳婦的。”
說著他就來掰我的肩膀,“還不快認錯。”
我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
“你們一家人要是有病就去治,再纏著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杜洋舉起的手僵在半空,他爸媽也被我強硬的態度嚇到了。
就在僵持的時候,小月捂著鼻子走過來。
“夏筱,你怎麼身上一股尿騷味啊?”
我被這家人氣得腦子發暈,都忘了杜洋兜頭潑來的那杯不明液體。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杜洋,“你給我潑的什麼?”
聞言,杜洋勾起嘴角,滿臉得意。
“這是我們老家的習俗,把童子尿潑在新人身上,就意味著我們以後長長久久永不分離。”
聽見這話,同事們紛紛捂住嘴後退。
被一眾同情和看熱鬧的目光盯著,我被氣得心悸。
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麵,我撥通公司安保的電話。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你們放進來的人丟出去。”
杜洋爸媽哭天喊地地被趕了出去。
等我收拾好回來後,小月悄悄告訴我杜洋去找總經理告狀了。
好啊,我還沒找他算賬,他倒是先來找死了。
思緒剛落,經理的電話就打來了。
“夏筱,來趟辦公室。”
剛推開門,一個玻璃杯就在我腳下摔開。
“公司是你家開的嗎,由得你在這胡鬧?”
4.
杜洋大咧咧坐在一邊,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
我一眼就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怪不得我做的項目被明目張膽改成杜洋的署名。
也怪不得一直都在混日子的杜洋,最近竟然升了總監。
原來是上頭有人啊。
我雙手抱胸看著麵前大腹便便的總經理,“你想怎麼樣?”
他露出猥瑣的笑,威脅我道:
“你這種剛畢業的小姑娘,外麵一抓一大把。”
“至於你嘛,我說開除就開除,還會在你的履曆加一筆。”
杜洋這時候站了起來。
“你快給經理道個歉,我們的家事還讓他這麼費心,到時候喝喜酒可得好好給人家敬一杯。”
我再一次被杜洋的無恥刷新了下限。
忍著惡心,我問他:
“我什麼時候和你是一家人了?”
“你來公司的第一天,主動幫我按了電梯。”
“那麼多空位,你卻坐在了我隔壁,工作的時候還經常偷偷看我。”
“不僅如此,你故意加班不就是為了掐著點和我一起下班嗎。”
“這些樁樁件件都是你暗戀我的證據,我現在隻是成全你的暗戀而已。”
我被氣笑了。
“這些都是你的臆想,我不可能會喜歡你,更不可能和你結婚。”
杜洋卻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你們這些女孩子就是喜歡口是心非,也就我能忍受你了。”
經理又出來打圓場,
“杜洋一個總監配你綽綽有餘了,看他多重視你,千裏迢迢的還把爸媽接來。”
“聽我的,今天晚上叫上你爸媽,兩親家一起吃個飯,早點把事定下來。”
我冷冷掃過去,“如果我不呢?”
經理拉下臉,“那就別怪我利用職務之便了。”
“哦?”我循循善誘,“繼續把我的項目占為己有嗎?”
他們沒有被我戳穿的尷尬和慌張,而是一副囂張模樣。
“那又怎,你能奈我何?”
我爸在國外出差,暫時沒辦法回來。
“行。”我假意答應,“見家長可以,地方我定。”
晚上,我把距離市中心三個小時車程的郊外飯店發給了杜洋。
隨後我無視他打來的催促電話,和閨蜜出門看電影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物業的電話吵醒。
杜洋不知道在哪裏搞到了我家小區的地址,此刻正帶著他爸媽在門口鬧著要見我。
他媽在地上撒潑打滾,
“兒媳婦嫌棄老婆子是農村的,要和我兒子鬧離婚,現在躲著不見我啊......”
“造孽啊,都怪我拖累了兒子......”
物業有些難為情,
“夏小姐你要不來看看吧,他們在這鬧了一早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答應下來。
剛到小區門口,杜洋看見我眼睛一亮,“老婆!”
他爸媽也跟著喊,“兒媳婦!”
我板著臉,想叫保安把他們趕走。
下一秒,我的小腿被人抱住。
“媽媽!”
5.
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抱著我不撒手。
“媽媽,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嗎?”
說著,他還把臉上的鼻涕都蹭在我的睡褲上。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杜洋他媽見狀又添了把火。
“我和老頭子拖著一把老骨頭,家裏的雞也不喂了,豬也餓著。”
“在火車上坐了一天一夜,就為了來見她。”
“結果她連我們老兩口的麵都不見,造孽啊,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聽得憤憤不平,“現在這些年輕人,為了錢連孩子都能拋下,真沒良心。”
說完還朝著我的方向呸了一口。
為了不惹事,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結果我的步步退讓,換來的卻是他們的得寸進尺。
杜洋則做足了一副被綠的受害者姿態。
我扯開扒在我褲腿的孩子,冷冷看著他們一家人。
“我告訴你們,造謠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
說著,我就當著他們的麵播下報警電話。
“喂,110嗎,有人想要強行拐賣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