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決賽前,趙剛封閉訓練。
這天我胸口一悶,緊接著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擊打,我幾乎喘不過氣。
緩過勁兒來,我打了輛車直奔訓練基地。
亮明身份後進場,看見他在擂台上揮汗如雨,我不禁想起第一次帶他練拳的場景。
“剛剛,你真的喜歡拳擊嗎?”
他點點頭,向往地盯著教練掛在牆上的金腰帶。
“我也要成為冠軍!”
從此不管花多少錢,不管替他挨多少打,我都默默忍受。
連教練都說,從沒見過他這樣頑強的少年,怎麼打都不會倒下。
現在我才明白,隻是拳頭沒打在他自己身上,他不知道痛而已。
“剛剛,你真的執意參賽,不管媽媽死活了嗎?”
別人不知道係統的事,他卻清楚得很。
可他隻是摘掉手套和護具,回答地輕描淡寫。
“我實力很強,不會受多少傷的。”
“再說有了錢,無論怎樣我都能治好你,你怕什麼?”
見我們起了爭執,許嬌又帶著團隊的人堵在我跟前。
“阿姨,眼看趙哥離金腰帶就一步之遙了,你怎麼忍心阻止他?”
“這可是他畢生的夢想,你為什麼一定要拖他後腿呢?”
等我好容易甩開他們,趙剛已經不知道去了哪。
我在原地等他。
沒過多久,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找到許嬌,一起到後台去。
我悄悄跟上。
辦公室裏,趙剛大喊:
“三分利?太高了吧?”
許嬌的聲音膩得像是淬了毒。
“這算什麼?隻要你贏了比賽,咱押的注能賺五倍回來。再說要不是你媽不願意給你房子抵押,我也不用找高利貸啊。”
緊接著趙剛大筆一揮,簽下自己的名字,把許嬌摟進懷裏,誌得意滿。
“說得對,反正我不會輸,有什麼好怕的?”
他早已利欲熏心。
錢才是他真正不願意放棄的原因。
而且不隻是獎金,他想要更多,哪怕用我的血作為代價也在所不惜。
心狠狠揪在一起。
我推門闖入,指著趙剛質問:
“到底要多少錢?你媽媽我一條命在你心裏,到底值多少錢?”
“如果疼在你自己身上,你還敢比嗎?”
趙剛煩躁地抓抓頭發,來回亂走。
“要不是你非不配合我宣傳,不把房子給我,我至於走這一步嗎?”
“再說你生了我,卻沒給我一個健康的身體,難道不是你的錯?”
“還有我爸,他起早貪黑在工地幹活,掙錢養活我們。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沒本事賺不到錢?”
“是你害死了我爸,害死了全天下最疼我的人!我就是要錢,要很多很多的錢才能有安全感,你到底明不明白!”
像是一口氣梗在喉嚨裏,我一時失語。
從沒想過我這些年的付出在他看來,竟然都是理所應當。
而他心中,哪怕在他五歲就去世的爸爸,都比我來得重要。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我走了,希望你真正站上擂台後,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趙剛臉上,閃過詭異的笑容。
還未及細想,業務員再次來電。
“對不起孫女士,您的解綁申請被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