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脾氣更暴躁的楊戰怒喝一聲,體內靈氣轟然爆發,一股強大的威壓朝著陳玄當頭壓下。
這是屬於成丹境巔峰的靈壓,尋常的成丹境初期修士,在這股威壓下恐怕連腰都直不起來。
然而陳玄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神色沒有半點變化,仿佛那股威壓不過是拂麵的微風。
“嗯?”
楊天和楊戰的眼神裏都透出一絲詫異。
他們能感覺到,陳玄的境界確實隻是成丹境初期,但他的肉身和神魂強度,似乎遠超同階修士。
不過,也僅僅是有些詫異而已。
在他們看來,一隻稍微強壯些的螞蟻,終究還是螞蟻,一腳就能踩死。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今天你傷我三弟,辱我楊家,就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楊天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現在,立刻跪下,自斷雙臂,再把你搶走的東西十倍奉還,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具全屍。”
他說話的語氣理所當然,就好像他就是這裏的王,在宣判一個凡人的生死。
在他看來,以他們兄弟二人的實力,加上楊家的背景,捏死一個無名小卒,不比捏死一隻蟲子更費勁。
一旁的李沐雨,心已經涼透了。
她看著陳玄的眼神裏,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在她看來,陳玄今天必死無疑。
惹了楊家,還被楊天楊戰兄弟倆堵個正著,在這蒼山宗內,誰來了都保不住他。
然而陳玄接下來的舉動,卻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隻見他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楊天和楊戰搖了搖。
“十倍奉還?就憑你們兩個廢物?”
“不如這樣,你們兩個,再加上地上那個垃圾,三個一起上吧。”
“你們要是能碰到我一片衣角,今天這事就算了結。”
“要是碰不到,那你們三個的命和身上的東西,就都留在這裏。”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死寂,楊釗懵了。
李沐雨也懵了,就連一向自視甚高的楊天和楊戰,都當場愣住了。
他們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一個成丹境初期,竟然叫囂著要同時挑戰他們兩個成丹境巔峰,外加一個成丹境初期?
這不是失心瘋是什麼?
短暫的死寂之後,便是火山爆發般的憤怒。
“狂妄,找死!”
楊天和楊戰異口同聲地怒吼起來,他們感覺自己的尊嚴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摩擦。
作為楊家的天之驕子,內門中的頂尖人物,他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蔑視。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我們一起上,撕了他!”
楊戰怒不可遏,手中憑空出現一杆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長槍,槍尖遙指陳玄。
楊天也是臉色鐵青,雖然他比楊戰沉穩,但此刻也被陳玄的狂妄徹底點燃了怒火。
他點了點頭,一柄青光流轉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氣森然,顯然不是凡品。
“既然你這麼急著去投胎,我們就成全你!”
“殺!”
兩人對視一眼,再無半點猶豫,體內靈氣毫無保留地催動。
一槍一劍,帶著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威勢,從左右兩個方向,封死了陳玄所有的閃避空間,向他絞殺而來!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下一秒,陳玄就會被他們的攻擊碾成肉泥。
可就在他們的攻擊即將觸碰到陳玄的刹那。
陳玄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計謀得逞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遇強則更強!檢測到三名強敵,並發起攻勢!】
【敵方最高修為:成丹境巔峰!】
【係統激活,宿主修為臨時提升至——元胎境初期!】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下一瞬。
“轟!”一股比之前在深坑爆發時,還要恐怖百倍的靈氣威壓。
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突然蘇醒,猛地從陳玄體內衝天而起!
這股氣息浩瀚無邊,磅礴深邃,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絕對威嚴。
整個空間,似乎都在這股威壓下徹底凝固。
正全力前衝的楊天和楊戰,身體猛地一滯,臉上的猙獰笑容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駭然與恐懼。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撲向烈日的飛蛾,渺小,無知,又無比可笑。
那股威壓如同億萬座神山,狠狠地砸在他們的神魂之上,讓他們連動彈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元......元胎境!”
楊天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裏充滿了絕望的顫抖。
他打死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家夥,竟然是一位元胎境的恐怖存在!
扮豬吃老虎,這他媽是徹頭徹尾的扮豬吃老虎!
他們楊家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而且是一塊足以把整個家族都砸得粉身碎骨的通天鐵板!
“快跑!”這是楊天和楊戰腦海裏同時閃過的唯一念頭。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陳玄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劍,對著前方的虛空,輕描淡寫地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就是這麼簡單隨意的一劃。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透明劍氣,卻仿佛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瞬間出現在楊天和楊戰的身前。
“撲哧!”隨著兩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楊天手中的青鋒劍,和楊戰手中的烈焰槍。
這兩件品質不俗的中品法器,就像是脆弱的朽木,被那道透明劍氣瞬間斬為兩截。
緊接著,劍氣餘勢不減,從他們二人的胸口一閃而過。
“啊!”兩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山林。
楊天和楊戰如同被巨錘擊中的破麻袋,倒飛而出。
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前一個碗口大的血洞觸目驚心,鮮血像泉水一樣汩汩外冒。
他們體內的丹田,在這一擊之下,被摧枯拉朽般地徹底摧毀。
一身修為,盡數化為烏有,隻用了一招。
兩位叱吒內門的成丹境巔峰高手,就這麼變成了兩個一無是處的廢人。
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讓不遠處的楊釗和李沐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徹底石化在原地。
楊釗臉上的得意和怨毒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呆滯和絕望。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一股騷臭的液體從他褲襠裏流出,竟是當場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