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雯雯在路上被你爸猥褻,跳了車!”
“我爸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我下意識否認。
“難道雯雯還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巴掌落下的那一瞬,秦洲就後悔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好半晌才回神,顫抖著覆上我紅腫的臉頰。
“對不起淺淺,我剛才隻是太害怕了。”
“雯雯是真正的芭蕾舞天才,她不能毀在這裏。”
我木然地盯著他看。
青梅竹馬二十年,結婚三年,他還不知道我爸是什麼人?
秦洲低下頭來吻我,疼痛,冬天的熱度像煙花在皮膚上簌簌綻放。
“我愛你,淺淺,你知道的。”
他低聲說。
你看,這個人嘴上說著愛我,眼睛卻永遠望向另一個人。
我想起很久前那個引誘我偷親一下加五十分的秦洲,
那個會在散場後心疼地替我按摩肌肉放鬆的秦洲。
二十五歲的我憑借一場天鵝舞爆紅,在事業巔峰期答應了同是芭蕾舞者秦洲的求婚。
二十八歲我從夢裏永遠潮濕發黴的出租屋裏驚醒,
睜開眼隻看到偌大空洞的華麗別墅。
夢,夢,夢!
他早從我們編織的夢中掙脫,隻有我還在痛苦地懷念。
我早該知道,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我在雪夜裏呆滯了許久,忍住崩潰的淚水。
三天後,我帶著離婚協議書去了秦洲發過來的地址。
一個劇院,他說在那裏為我準備了結婚紀念日的驚喜。
還有一件禮服,是他放在我枕邊的。
我爸開車,我媽不放心也跟著來了。
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麵對秦洲難堪的模樣,所以讓他們留在車裏等我,自己故作鎮定地獨自走進劇院。
按著地上的指示走到空曠的舞台上,兜頭卻有一大盆冰水澆下。
身上的禮服逐漸融化,像沾了水的棉花糖。
我惶然失措地蹲下,死死捂住關鍵部位,茫然四顧。
哄笑聲就在此時響起。
台下坐著的麵孔是秦洲的學生,
有人拍手大笑,有人哢哢拍照,閃光燈讓我想起過度曝光的月亮。
我太困惑了,像伊甸園剛吃過蘋果開竅的夏娃,
第一反應不是質問,而是困惑。
為什麼?
為什麼秦洲要送我沾水就破的衣服,
為什麼他借口將我騙來這裏,
為什麼他坐在台下,衣冠楚楚,還在含笑鼓掌?
“你爸欺負了雯雯,讓他女兒來償還,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