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皇暴斃後,年僅十二的三皇子陸承許登上皇位。
可新皇登基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將我那開國元帥的父親送進大牢。
本與陸承許有婚約的我,毅然退回封後詔書,嫁入攝政王府。
隻因陸雲錚權傾朝野,可救我江家滿門性命。
大婚當晚,這位攝政王卻摘下真心對我的麵具,徹底斷了我救父的幻想。
「江稚魚,我娶你,隻是為了搶走皇帝的一切。」
「你父親的事,也是我做的。」
「你不要妄想複仇,畢竟你江家一百二十八口人,我抬手可滅!」
自此六年,他將我束縛在這王府,日夜褻玩。
而我為了江家,隻好做他的籠中鳥,忍辱負重。
直到陸雲錚的生辰宴上,一道聖旨突然下進了攝政王府。
陸雲錚,你欠我江家的,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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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魚,你給我滾出來!」
剛下朝的陸雲錚一腳踢碎了花壇,站在院內歇斯底裏地咆哮著。
而我歎了口氣,起身穿戴好出門迎接,恭順地跪在他的腳邊。
這六年來,隻要在朝堂上與陸承許發生衝突,他總會回府拿我泄憤。
他一把拽起我,掐著我的下巴,惡狠狠地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皇帝總要和我爭?難道就因為他是皇帝嗎?」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嫡子,這一切本就該是我的!」
陸雲錚大陸承許八歲,是先皇的長子,文韜武略,才華橫溢。
可當初先皇遺詔上,成為新皇的卻並不是他。
因為陸承許,是皇後所生的嫡子。
新皇年幼,陸雲錚自然成為了攝政王。
也是從那之後,他恨上了皇帝,恨透了這嫡庶的階級。
他開始乘天子車駕,開始一言決定朝政。
他要搶走皇帝的一切,也包括我。
在外人眼裏,這位攝政王,與皇帝無二。
我盯著陸雲錚的眼睛,嘴裏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因為他是皇帝,而你,隻是他的臣子。」
是啊,事實本就如此。
哪怕陸雲錚再怎麼權傾朝野,他也終究不是皇帝。
我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激怒了陸雲錚。
他將我狠狠地扔到地上,雙目通紅地看著我。
可半晌過後,臉上充滿憤怒的他卻突然變了臉色,玩味地笑著:
「江稚魚,做了六年王妃,還真是給你長了不少脾氣。」
「既然如此,這王妃的位置,不如讓別人來做。」
說罷他便拍了拍手,院門外出現一個嬌俏的身影,在眾人簇擁下緩緩走到我的麵前。
「姐姐,好久不見。」
我緩緩轉過頭,這張熟悉的臉讓我有些愣神。
心中不免疑惑,江棠何時搭上了陸雲錚。
陸雲錚一把將女子摟入懷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中多了幾分譏諷的味道:
「怎麼,離開江家太久,連自己的堂妹都不認識了嗎?」
「還是說這王妃之位,你舍不得交出來?」
我看著眼前二人,強行擠出一絲笑意,俯首恭敬地說道:
「這王妃之位本就是王爺所賜,王爺現在要拿回去,妾身自當聽從王爺的吩咐。」
見我如此順從,陸雲錚的眉頭微皺。
但不過片刻,他皺緊的眉頭再次舒展。
他似乎想到了,我隻不過是他的玩物。
既然如此,他又為何要在意我的感受。
正欲說些什麼,可沒等他開口,江棠卻搶先說道:
「那妹妹就先謝過姐姐了,妹妹一定會盡心盡力,侍奉好王爺。」
我盯著麵前得意的江棠,淡淡一笑,隨即緩緩開口道:
「不過王爺,妾身還有個問題。這王後之位,我可以交出來。」
「就是不知道妹妹,接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