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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的劇痛和雙手的麻木要將我吞噬。

錢進不耐煩地走出來，臉上是孩童般的興奮和殘忍。

他打量著我，在欣賞一件被他弄壞的藝術品。

“到我了！”他對著空氣喊，“提問者，錢進！”

機械音響起：“提問者，錢進。請出題。”

錢進搓著手，目光落在我慘白的臉上，笑容惡劣。

“我這個人，就好一口奶茶。”他舔了舔嘴唇。

“請問，我最愛喝的奶茶，是哪一杯？”

光屏上是三杯奶茶的影像。

【A.招牌珍珠奶茶】【B.滿杯紅柚】【C.一杯沒有名字的特調草莓牛乳】

我心臟猛地一縮。

C選項，那杯特調草莓牛乳......

半個月前，錢進和女友吵架，獨自生悶氣。

我看著他陰沉的臉，鬼使神差，動了惻隱之心。

我偷偷用了店裏最好的草莓和鮮牛乳，給他做了一杯。

我自掏腰包，把二十塊錢塞進收銀機。

他喝完，隻含糊地“嗯”了一聲，說“還行吧”。

我以為他忘了。

沒想到，這成了他的題目。

這道題，是在考驗我的“忠誠”和“付出”。

我必須選C。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挪動身體，用肩膀撞向C選項。

光屏閃爍，綻放柔和的綠色光芒。

答對了。

我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錢進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女友劉菲尖聲開口：“進哥！她怎麼會知道你喜歡這個？這草莓不是不讓動嗎？”

她畫著精致的妝，看我的眼神卻在看垃圾。

“她一個打工的，哪來的錢？肯定是偷店裏的錢和材料，就為了討好你！”

臟水兜頭蓋臉潑下。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錢進。

他沒有反駁，反而一拍大腿，指著我。

“對啊！你承認了！你偷我們家的錢，偷我們家的東西，就為了做這杯破奶茶來勾引我？”

他的聲音，是全然的憤怒和嫌惡。

“我爸媽辛辛苦苦開店，你監守自盜！”

孫麗華立刻跟上，指著我的鼻子罵：“好你個小賤人！手腳不幹淨！我說水電費怎麼高了，原來是有家賊！”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荒謬。

太荒謬了。

我答對了，他們卻反咬一口，把獎勵變成懲罰的理由。

錢進得意地喊：“係統！她承認偷竊！按店規，偷一罰十！必須懲罰！”

機械音沒有感情：“指控成立。執行懲罰。”

無數冰冷、黏膩的手伸進我的口袋和衣服縫隙。

它們瘋狂地摸索、撕扯。

掏空我的口袋，搶走我手機殼裏夾著的唯一一張百元備用金，連衣服上的紐扣都不放過。

這種被侵犯、被掠奪的感覺，比肉體的疼痛更讓人屈辱、絕望。

我的尊嚴，被他們毫不留情地掏空、踩碎。

我蜷縮在地，渾身顫抖，聽著他們一家快活的笑聲。

“活該！讓她偷！”

“搜幹淨點，看她身上還有沒有藏錢！”

“這種人就該讓她一無所有！”

我閉上眼睛，黑暗中，隻剩他們勝利者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