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控製不住地發出破碎的笑聲,眼淚卻流得更凶。
我深吸一口氣,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而堅定。
我點開婚慶公司的微信,打字的雙手顫抖著:後天婚期照常,不過新娘服和新郎服都換掉。
又給另一個人發去信息:我的第66次婚禮,歸你了。
對麵幾乎秒回:我就說顧景舟配不上你!婚禮就定在後天!
我關上手機,看著床邊的指針轉了一圈走一圈。
天邊已經大亮了,才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他從背後環住正在做早餐的我,聲音低沉,“夏夏......昨晚她突然發燒了,她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蠢!她發燒了把藥當飯吃!還用冷水洗澡!如果不是我昨天看著,估計她都被燒死了......”
他喋喋不休說著另一個女人多蠢多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每天他和我的聊天中都少不了沈嬌嬌。
不是罵她就是訓斥她。
他語氣滿是生氣,可眼神裏滿是寵溺。
換做以前我會炸了毛一樣立馬打斷他,可這次我隻是把飯端過去,“吃飯吧。”
他愣了一瞬。
大概是在驚訝。
往常每次沈嬌嬌一纏著他,我都會氣上一整天。
可隨即,他就揉著我的頭發,“還是我的夏夏好,如果我不是她的前老板,我才懶得管她!”
可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滿是寵溺。
下午,顧景舟帶我談項目,對方是極其難搞的合作對象。
可剛到包廂門口,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打了進來,可我卻爛熟於心。
顧景舟皺著眉立馬掛斷,又打了進來。
他按下接聽鍵,直接罵道,“你特麼到底想幹嗎?”
“昨天是大鬧婚禮又搬到我家隔壁,今天你又想鬧什麼?!”
可對麵傳來女生的啜泣,“顧景舟......我被人下藥了......救救我......”
一瞬間,他就衝了出去。
甚至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感受到嘴裏的血腥。
然後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轉身推開了包廂的門。
一杯接著一杯,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
身體很難受,但比身體更難受的是那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我笑著,應酬著,腦子裏卻反複回放著顧景舟毫不猶豫奔向沈嬌嬌的背影。
剛結束我就忍不住吐了出來,嘔吐物裏帶著刺眼的血絲。
胃出血。
我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景舟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對麵傳來的,卻不是關切焦急的詢問。
而是一陣壓抑又曖昧的女性喘息聲,“嗯......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別怕......我在......”
我猛然掛斷,下一秒手機彈出顧景舟的信息:夏夏,明天婚禮,我今晚住酒店,明天去接你,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屏幕碎裂的聲音如同我心碎的回響。
我再也支撐不住向前倒下去,隻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第二天,顧景舟精心打扮,試圖用最好的狀態來迎接第66次終於要圓滿的婚禮。
他篤定這次婚禮一定會成功,因為昨晚沈嬌嬌保證過不會再鬧。
他帶著浩浩蕩蕩的迎親車隊,意氣風發地來到了樓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我家門口張燈結彩,喜慶無比,但卻透著一股陌生的熱鬧。
一群他不太熟悉的、明顯身份不凡的年輕男女正堵在門口,笑聲不斷。
他這邊的人都愣住了,顧景舟皺著眉擠過人群。
卻看到穿著婚紗的我此刻正被另一個男人背著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