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純正白澤血脈的後裔,我的血乃純陽之物,命格天生能震鬼魅。
算命先生斷言:傅家祖業盜墓為生,冒犯邪祟太多,傅家少爺活不到25歲。
上一世為報恩,我以自己能讓傅修文擺脫早逝的命運為由讓傅家為我們立下婚約。
之後我用血液喂養他一年餘,傅修文體格越發強壯,安然度過25歲生日後,他被迫履行跟我的婚約。
然而,婚禮那天,他著急趕來的小青梅宋芝兒飛機失事,機毀人亡。
傅修文當眾毀婚!強行將我按在宋芝兒棺材麵前。
“都是你!若不是你非要與我有這婚約,芝兒怎會心急趕來,遭遇這場空難!你不是本事大,能逆天改命麼?那就讓芝兒活過來!”
我淚流滿臉。
“我雖能扭轉你的命格,但無法改變已經死去的人的命格啊!”
傅修文不聽我的解釋,聽從一個江湖騙子的辦法,將我強行與宋芝兒換了血。
血盡燈枯後,傅修文將變成幹屍的我扔在了下水道任由老鼠啃食。
再睜眼,我回到傅家帶我查看傅修文命格的那天。
看著麵前麵色灰白,瘦骨形削的傅修文。
我冷靜開口:“傅少這命已經定了,改不了。”
1
傅修文聞言,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哼,堂堂白澤血脈的後裔也不怎麼樣嘛?我看你就是想攀上傅家才演這麼一出,現在所有人都在這裏看熱鬧,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告訴你,你再怎麼引起我的注意力,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我淡然一笑:“婚約之事確實是我草率了,傅少爺既然如此看不上我,我也不會再來惹人嫌了。”
傅夫人卻突地怒斥了傅修文。
“修文,你給我住嘴,白家是上古玄學世家,白小姐作為百家百年難得一遇的純正白澤後裔,看上你,給你算命是你的福氣,莫要對白小姐不敬!”
傅夫人說完後,懇切的目光望向我。
“修文他自小體弱,性情古怪,不善言語,請白小姐莫怪。”
“我饒是遠居市區,我也知道白家的威名,白小姐既放言能救修文,就一定有辦法扭轉他的命運,請白小姐再仔細查看,隻要能救好我兒子,別說答應給你們訂婚,就算把傅家整個都送給白小姐我也樂意。”
可是,不是我不能給他改命。
而是,傅修文體弱早逝的命是傅家祖上盜墓為生的業報。
致使他作為傅家子孫,這一世天生陰氣極重,鬼魅纏身,本就不該活下來。
算命先生斷言能活到25歲已經是傅夫人一直以來禮佛,做慈善積累的福報所致。
上一世,為了清除他的業力,我將我天生震鬼魅的的命格換給他,並用自身純陽之血喂養他一年,才助他脫胎換骨,擺脫原本的命格。
為了救他,我氣數散致成一普通凡人。
他卻將坐飛機趕來,遭遇空難死去的宋芝兒的死,怪在我的身上,為了讓宋芝兒活過來,聽信江湖騙子的說法,將我渾身的血抽幹。
我受盡折磨,血盡燈枯而死。
屍體被他扔在惡臭的下水道,被老鼠啃食而盡。
那時候被拖著前往下水道的時候,還沒消失的聽覺讓我聽到原來宋芝兒著急回來,是因為在國外跟一個有夫之婦的男人糾纏,結果對方老婆發現,直接買通黑市下達殺手令,她為逃命迫不得已躲回國。
淚水劃過眼角,氣息徹底消亡之前,我想的是,再有一次,再也不救傅修文了。
從回憶中醒來,我對一臉祈盼的傅夫人說:“實在抱歉,夫人,我高估了自己,今天一看,傅少爺的情況實在太糟糕了,怒我學術不精。”
傅修文聽到我的話,語露不屑。
“媽,別求她了,我就說了,他們白家沒什麼本事,一群躲深山老林的懷胎能有什麼技術,都是世人瞎胡吹的,芝兒今天給我打電話說,她在東南亞那邊學了蠱術,就連苗疆聖女都跟她成為好朋友了。”
“她已經為我練製了專門的蠱蟲,隻要放在身體內,沒過多久我就可以恢複健康,並且長命百歲了。”
傅夫人被他的話氣地火冒三丈。
“修文!你別信宋芝兒,國家早就禁止練蠱術了!我絕不允許她把那些亂七八網的蟲子往你身體裏放!”
“媽,你才被這所謂的白家名聲給忽悠了,這麼多年,他們有幾個出來救過人?芝兒可以幫我改命!反正我不會讓這個神棍動我一下!”
傅夫人還想再勸,我打斷他們的話。
“那我就等待傅少爺的好消息了。”
我說完後,在傅夫人歉意的目光下道了別。
剛然而出大院,突然有人抱住了我的腿。
低頭一看,對方竟然是個成年男人,卻跟個孩子一樣死死拽著我的腿不肯撒手。
“姐姐,我想吃你包裏的跳跳糖。”
2
我還未發火,突然傅夫人叫住了我。
她先將抓住我腿的男人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腦袋,以示懲罰,又十分抱歉地看著我。
“對不起,白小姐,這是我小兒子,傅天堯,他一出生就腦子癡傻,剛才多有得罪。”
我看了眼一臉癡笑的傅天堯,大兒子體弱早逝,二兒子天生癡傻,傅家家主也是去世的早。
看著傅夫人不過四十就兩鬢泛白的頭發,不由得對這個可憐的女人有些同情。
傅夫人卻突然雙眼睛放光地看著我:“白小姐!修文沒救了!你看看天堯怎麼樣?他的癡傻這是胎裏帶來的毛病,你看可不可以改一下天堯的命數?”
為了這一世不跟傅家有太多的牽連,我搖了搖頭:“傅夫人,所謂改命其實就是讓人生的路更順,傅家兩位少爺天命如此。”
傅夫人聞言,泣不成聲。
“難道我就命這麼苦!不能有一個健康的兒子。”
我歎了口氣,最終跟她道了別。
三天後,傅夫人突然又給我打電話說宋芝兒要將蠱放進傅修文的體內了,希望我能查看一下,方法是否正確。
再次出現在傅家大廳的時候。
宋芝兒十分得意地看著我:“白茵,這次為了煉製能給修文哥哥改運的蠱蟲,我親自抓,養毒蟲,好幾次差點中毒身亡,我一定會改變修文哥哥的命運,還他一個健康長壽的身體,你就給我看著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白嫩胳膊上的咬痕展現給眾人看。
傅修文感動地不行,雙眼泛紅地看著她。
“芝兒,辛苦你了,等我度過25歲關卡,我就立馬跟你結婚,舉辦一場全京市人人都羨慕的婚禮。”
傅修文的當眾承諾,讓宋芝兒更是蹬鼻子上臉,對我說話的語氣渝加惡劣。
“哼!白茵你之前還想倒貼修文哥哥,結果根本對修文哥哥的命格束手無措,現在還好意思出現在傅家,我都為你感到不恥!要真有臉就該馬上、立刻滾出傅家!”
“閉嘴,宋芝兒,白小姐是我請過來的,輪不到你來發話!”
一旁的傅夫人突然開口,宋芝兒被傅夫人嚴厲的眼神一嚇,可憐兮兮地躲在傅修文的身後。
傅修文心疼地護住她,對著傅夫人語氣不虞。
“媽,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芝兒出身低微,可我最孤獨的時光一直都是她陪著我度過的!”
“她雖是我們家家仆!可你比看得上的這個所謂世家的白茵要真誠的多,先是放大話說能改我命,再在所有人麵前說無法可改?”
“我真覺得這位白小姐是給人看命已經腦子糊塗了!就算你再看得上她的家世!我也不會允許自己跟這麼一個神神癲癲的女子在一起!”
傅夫人被他一連串的輸出氣地頭疼。
“我告訴你,白小姐是我請來查看這蠱蟲放置的對不對?你們再對她不敬,就是不給我臉。”
傅修文雙眼瞪大,沒想到傅夫人竟然如此擁護我,頓時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嫌惡。
我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隨後去查看看著宋芝兒放在桌子上的蠱蟲。
透過黑木罐,蠱蟲黢黑的身體印入我的視線。
我白家奇門異物什麼沒見過,這隻蠱的氣息卻讓我有些疑惑。
“這是什麼蠱?”
看著我不解的樣子,傅修文露出嘲諷的神色。
“媽,這就是你畢恭畢敬的白澤血脈後裔,連一個蠱都看不出來。”
宋芝兒也將蠱蟲蓋子合上,挑釁地看向我。
“哼,量你也看不懂,這可是苗疆聖女教我煉的,走遠點,別耽誤我給修文哥哥治療。”
宋芝兒說完後,讓傅修文將蠱蟲咽下,在傅夫人擔憂的目光下,蟲子爬進了傅修文的嘴裏。
半晌,傅修文沒有任何動靜,他高興地摸了摸宋芝兒的頭。
“芝兒,我沒有任何不適,相信很快蠱蟲就可以起效果了。”
我給了傅夫人一個無奈的眼神。
“傅夫人,既然沒事,就交給宋小姐吧,總會宋小姐不會害他。”
我本打算離開,傅修文卻突然對我說:“之前你玩弄了大家的時間,就想一走了之。”
我轉過身子:“那你想怎麼樣?”
傅修文還未開口,宋芝兒卻突然指著角落裏正在玩拚圖的傅夫堯說:“敢不敢跟我們打一個賭,賭一年後,你能治好二少爺的傻病,這樣就證明你還有些本事,不然我們就把你那天的事情曝光,讓你白家在世人眼裏丟盡名望。”
我心裏清楚,傅修文這樣麻煩的命格上輩子我都能扭轉,傅天堯更別說了,更別說這傅修文跟宋芝兒這兩人,確實需要有人打打他們的臉。
我斬釘截鐵回答。
“好,我答應你。”
3
“一年後在傅修文25歲生日那天,我們來見分曉,讓你們看看我白家究竟擔不擔地起上古世家的名望。”
“反之,如果我沒治好,你們兩個必須跪著向之前對白家的不敬道歉,並且道歉視頻得全網發布。”
傅修文看著我信誓旦旦的樣子,冷笑一聲。
“還沒贏呢,就開始暢想成功了,白茵,我告訴你,先不說你這個虛有圖表的神棍一定會輸,我弟弟在你那裏治療一年,我也不放心,你要是輸了,怎麼辦?”
“你想怎麼樣?”
傅修文突然看了眼玩拚圖玩地傻樂出聲的傅天堯。
“你既然那麼想嫁進傅家,如果天堯病沒好,你就跟他結婚!”
傅夫人臉色慘白,製止傅修文的話。
“修文!你怎麼能如此對白小姐不敬。”
“媽,她不是想跟傅家聯姻麼?我這是成全她啊,再說你這麼喜歡她,不正如你願麼?”
“而且無論治沒治好,吃虧的都不是我們傅家。”
傅修文確實聰明,可他蠢就蠢在愛的人是宋芝兒。
我暼了眼傅天堯,想起上一世,為了配合傅修文改運,總是得擔待他的大少爺脾氣,加上他對我有恩,在他麵前,我基本沒有自我,估計這也是他後來如此肆意傷害我的底氣。
傻子隻是傻,但也比伺候少爺強。
點了點頭:“我答應賭注。”
帶傅天堯離開的時候,傅夫人又再次為傅修文的衝撞對我道歉。
我無意跟無辜之人計較,隻道一定會盡力治好傅二少爺。
她擦了擦眼淚,告別傅天堯之前,將傅天堯平日裏不離身的玩具熊給他。
而傅天堯也因為之前抓我衣服要跳跳糖的事情,對我印象莫名的不錯。
平日裏不願意出門的他,聽到我要帶他出去玩,很是樂嗬地跟我跑了。
我將傅天堯帶回我的房子後,先用催眠探測了下他的潛意識,發現這位傅二少爺並非傅夫人說的天生就癡傻。
真正讓他變得癡傻的原因是十歲那年,被人哄騙掉進了亂葬崗,死人堆的煞氣嚇跑了他的一魂一魄。
加上他自幼腦部發育遲緩,十歲以前也是呆傻樣,才讓傅夫人認為他這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
隨著探測的深入,腦海裏十歲的傅天堯被嚇傻後,又偷偷地跑進一片樹林裏,樹林讓我感到有幾分熟悉,但主要原因已找到。我便停止了催眠。
傅天堯從沙發上轉醒,呆呆地看著我。
“姐姐,糖呢?”
我將提前買好的跳跳糖扔給他。
“表現不錯。”
既然如此,救他的辦法比我想的還要簡單。
之後,為了招回傅天堯的一魂一魄,我每天晚上給他催眠後,便在床邊給他念回魂咒,並且用自己的精血給他放入藥引子裏,讓他的神誌快些恢複。
而這期間,傅夫人時常給我發來消息,問我傅天堯的情況如何,並且還發來傅修文的照片,讓我查看他的情況。
照片裏,傅修文的氣色看上去越來越好,明顯是一副好轉的模樣。
可我想起那天看見的蠱蟲,總覺得熟悉,卻也記不起來它在哪裏見過。
自幼在白家見多識廣的我都想不起來,若宋芝兒真有這本事,那還真讓我高看她一點。
4
而很快一年過去,我帶著傅天堯回到傅家。
傅夫人見他目光清明,精神飽滿,竟然失控般掉下眼淚,忙不迭地跑過去抱住他:“我的天堯啊!一年了,媽好想你。”
傅天堯眼角含淚地拍著她瘦弱的背脊。
“嗯嗯,媽,我也很想你,現在我恢複正常了,今後你可以不用那麼累了。”
傅天堯說著還十分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頷首,表示回應。
而傅家傭人們也被傅天堯20多年來突然好的癡傻給驚呆了。
“看來白小姐果真是修為了得啊,傅少爺以前找過多少算命的都束手無措,白小姐真不愧為白澤後裔啊。”
“大少爺今天一直房裏現在還沒醒,看來白小姐這局一定是贏了。”
站在一旁的宋芝兒看著恢複如初的傅天堯,神色有些慌亂,她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
“傅夫人,你也別太高興了,萬一隻是運氣好而已,白茵一定是用了什麼旁門左道暫時讓二少爺恢複的,指不定哪天又會恢複成之前的樣子!”
傅夫人被她的話氣地不行,直接上前過來扇了宋芝兒一巴掌。
“宋芝兒!我兒子好不容易好了,你是巴不得他又變成傻子麼?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修文喜歡你,我早就將你趕出傅家了!”
傅夫人氣勢洶洶,宋芝兒倒在地上,咬著唇,想說話卻又不敢,恨恨地剜了我一眼。
我裝作沒看到,打了個哈欠,捂著嘴問:“傅大少爺25歲生日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還不打算出來,既然如此,這局......”
話到一半,突然被打斷,傅修文的聲音洪亮地響起:“我們沒輸。”
他活生生地出現在大廳門口。
宋芝兒聽到他的聲音,可以說是欣喜若狂。
而傅修文看著倒下地上臉腫的宋芝兒,顰眉十分不約,隨後連忙上前將地上的她扶起,抬頭對上我的視線。
“我命數已然被改變了,天堯也恢複健康了,所以說,我們是平局。”
我看了下他的臉,歎口氣。
“傅修文,你輸了,你命中25歲隻是在睡夢中離世,也算無甚痛苦,可如今,你隻怕會生不如死。”
傅修文還在狡辯。
“白茵,你說什麼混賬話?你敢咒我!”
“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哪一天像現在這樣精神好!”
我搖了搖頭。
傅修文被我的動作氣笑了,剛想過來揪住我。
突然,他臉色大變,竟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距離他最近的宋芝兒嚇出冷汗,尖叫聲在整個客廳回蕩。
“蟲!好多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