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見我站在原地不動彈，我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行，你現在厲害了，都看不起你媽了，不收拾就不收拾，我自己來，哪天把我累死了你就得意了！”

我媽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桌邊把碗筷敲得震天響。

我爸歎了口氣，攬過我的肩膀，擺出說教的口吻。

“你脾氣怎麼這麼大？把你媽氣出個好歹怎麼辦？乖，聽爸的，去把碗筷洗了，再拖個地，又不難對不對？”

“對啊姐，記得給媽道個歉，你今天真的太過分了。”

柳嫣躺在沙發上，邊嗑瓜子邊說。

我看了眼我的家人，擦擦眼淚走到我媽身邊。

她裝模做樣地抓著碗，但壓根就沒擠洗潔精，明顯就是在等著我先服輸。

見我靠近，她哼了一聲，擠開了我。

“用不著你！我可不敢再麻煩你這位大小姐了，得罪不起！”

我一言不發，強硬地從她手裏奪過了碗。

見我妥協了，他們也鬆了口氣。

我媽依舊冷著臉，梗著脖子撞開我的肩膀繞回了客廳。

柳嫣多會看眼色，早就給她備好了茶，準備哄她開心。

“媽你累一天了，歇著，我重新去給你洗個蘋果。”

我媽陰沉的臉總算笑開了花，不停地誇讚她小女兒多乖多聽話，順便又夾槍帶棍地挖苦了我幾句。

柳嫣聽著十分受用，笑得花枝亂顫。

她走到冰箱邊，“咣啷”一聲，我手中的碗在她腳邊摔碎。

“啊！”柳嫣尖叫起來，腳落在碎片上劃出了血痕。

“好痛！姐你幹什麼？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邊哭邊鬧，惹得爸媽火速衝進了廚房。

“我的腳要廢了！我剛花了三千做的保養，你要賠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無理取鬧，順手拿起兩個盤子繼續往地上砸。

瓷片摔碎的聲音此起彼伏，我卻覺得十分動聽。

“不好意思，加班有點累，手滑了。”

我一個不小心，又掉了一個碗落地，這次不偏不倚地砸在柳嫣身邊。

“你玩了一天也不知道幫媽洗碗，要早洗幹淨了就不用等我來處理，我手滑這也沒法控製，你說是不是？”

柳嫣聽出我話裏的反諷，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媽直接一個巴掌落在我臉上，臉瞬間紅腫。

“你這個沒良心的垃圾玩意兒，你就這麼想害死你妹妹？你看看，都流血了！我看你就是生下來討債的，你滾，不滾我就死你麵前！”

我爸站在旁邊唉聲歎氣，柳嫣還蹲在地上止不住地哭。

我看著她那張跟我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一陣惡心湧了上來。

“這是你說的。”

我吐出幾個字，轉身回房。

他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直到聽見我拖行李箱的聲音，他們才驚覺大事不妙。

“柳喬，你想幹什麼！”

我媽堵在房門口，看見行李箱裏裝的全是他們的衣物，尖叫著問我。

我把兩個行李箱狠狠摔在她麵前，指著大門。

“你自己說的，我不滾你就死我麵前。”

“可惜的是我不可能滾，這房子我買的，房產證寫的我名字，所以你自己考慮清楚，是你們自己滾還是死我麵前，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