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陽陽被推了出來,他身上的傷那麼刺眼,我的心狠狠的痛了。
他被推去了太平間。
我在醫院的長椅上,從黑夜坐到黎明。
手機一遍遍撥著同一個號碼。
每次都是無人接聽。
我再一次掛斷電話的時候,一條朋友圈更新跳了出來。
頭等艙,香檳,齊清研精致的側臉。
她身邊,是笑得咧開嘴的薑文進。
配文:“薩瓦迪卡,新生活的開始~”
我的手抖到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換了個號碼,再次撥了過去。
“你有完沒完!”
齊清研的聲音很不耐煩。
“陽陽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默,你為了讓我回去,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你真讓我惡心!”
“嘟......嘟......嘟......”
她掛了。
再打過去,提示音變成了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我被拉黑了。
手機屏幕上,那張去泰國的機票照片,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得給他辦後事,風風光光地送他走。
我獨自一人去了殯儀館,選了最貴的骨灰盒,訂了最好的墓地。
簽字的時候,我想起我們剛結婚那會兒。
齊清研抱著我的胳膊,笑得一臉天真。
“林默,我這輩子跟定你了,你要是敢變心,我就......”
後麵的話,我記不清了。
隻記得她現在挽著另一個男人,罵我惡心。
整整一個星期,我都聯係不上齊清研,可薑文進的朋友圈一直在更新著。
他每天都在發和齊清研的各種親密合照和視頻。
我突然就想到我的工資卡一直在齊清研那裏,
我點開銀行卡的餘額,原本的六位數已經變成了兩位數。
支出的記錄都是這幾天的。
我借了別人的電話,撥了齊清研的電話。
“把我上交的工資卡還給我。”
我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錢,不想給你的小白臉花。”
“林默你什麼意思!”
“我們是夫妻,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她理直氣壯地吼完,再次掛斷了電話。
我點開手機銀行,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卡被鎖了。
她改了密碼。
我的錢,現在全在她的卡裏。
我想起上個月,公司團建需要交五百塊錢。
我問她要,她皺著眉盤問了半天,最後甩給我兩百塊。
“一個大男人花錢大手大腳,省著點!”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提示,突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滾了下來。
這是陽陽走後,我第一次哭。
我擦幹眼淚,撥通了爸媽的電話。
“爸,媽。”
“我準備離婚。”
我把整件事告訴了爸媽,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我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離!必須離!那個女人心太狠了!我可憐的孫子啊......”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齊清研。
薑文進。
我一個一個地默念著他們的名字,我要讓你們為陽陽的死付出代價。